1. 絕色少女與殺神之神(第2/3 頁)

然停下腳步。

親隨暗自一驚，握住刀柄快步上前，低聲道：“軍主？”

男子走入窄巷，親隨噤聲跟隨，高度警惕卻未發現任何異常，街市嘈雜漸遠，一陣琴音傳來，黑衣金帶的男子停下。

窄巷盡頭有間琴鋪，一位渾身縞素的少女正在試琴。

這少女以氈覆面，厚厚衣物圍裹下身形依然纖細如柳，白皙纖長的手指在弦上吟猱綽注，琴音清微淡遠，飄邈如從天上來。

風嗚咽著穿過窄巷，捲起輕薄雜物，打個旋刮到烏靴下，黑衣金帶的男子立於陋巷陰影中，闔上雙目，全身氣息收斂，靜靜聆聽恍若仙樂的琴音。

親隨不通音律，只覺佇立在陰影中高挑挺拔、黑衣金帶的軍主，和端坐於明亮光線中、專注撫琴的纖細素服少女恰好構成一副光影流動，明暗對比強烈卻又意外和諧好看的畫卷，相當好看，好看到不像真實存在於世間，很願意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少女專心試琴，心無旁騖。風聲漸急，半闕琴曲旋律開始重複時，隱於陋巷的男子轉身離去。

雪霽並不知道曾有人專為這琴聲穿街過巷而來，又悄然而去。

田耕站在雪霽身旁，心中有種快要滿溢而出的快樂，當店家說找不到合用的攘補木材，無法修琴時，田耕掏出一隻癟癟的錢袋——裡面裝著他為了離村闖蕩積攢多年的私房錢。

將錢袋往桌上一拍，田耕豪爽道：“買最好的琴！”

店家覷一眼輕飄飄的錢袋，直接把兩人轟了出去。

雪霽抱著舊琴走在前面，田耕蔫頭耷腦跟在她身後，走到雪原鎮外。

雪霽停下腳步，怯怯喚道：“田阿兄……”

“桑姑娘，你放心，我早晚買最好的琴賠給你。”田耕一挺胸脯，保證：“雪原鎮和外面的大城大鎮沒法比，等我出去闖蕩，一定買下最好的琴送你。”

“田阿兄，”雪霽抱著琴站在積雪未消的路口，有些茫然：“我不認路，該往那條路走，還請田阿兄示下。”

“哦！”田耕漲紅了臉，兩步衝到前面：“我認路，你跟著我就好。”

走不多遠，遇到一隊西戎士兵押解幾名哭哭啼啼的美貌少女趕路。

微暗天色中，西戎士兵見到素服纖細的蒙面少女抱琴而行，如在暗夜中見到一支婷婷綻放的白曇，驚豔莫名，立刻用西戎話大喊：“那邊的，過來！”

田耕反應極快，拉住雪霽的手轉身就跑。

雪霽毫無準備，懷中琴再次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琴……”雪霽被田耕拉著跌跌撞撞跑了幾步，回首望向後面，卻見三名西戎士兵持刀追來。

“別管琴了！”田耕聽過西戎士兵抓美貌少女奉神的傳聞，大吼道：“跑！”

夜幕黑藍，一輪銀月在陰雲中時隱時現，清冷月光不時照在荒涼堅硬的凍土上，映出少年少女飛奔的影子。

恐懼榨出兩人最大潛能，雪霽跑得飛快，兜帽滑落，衣袂翻飛，一頭漆黑秀髮在奔跑中飛揚如風霧。

浮雲蔽月，淒寒夜風迎面刮來，她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一絆，踉蹌兩步摔在地上。

“田，阿兄，你快跑。”雪霽氣喘不已，不肯拖累田耕：“不要，管我了，跑……”

田耕不肯，跑回來抱住雪霽：“桑姑娘，是我帶你出來的，要死一起死！”

三名西戎士兵追上來，咒罵著舉起手中利刃。

雪霽越過田耕肩膀，看到利刃泛著冰寒光芒。

寒意冷徹心扉，狂風呼嘯中，幾乎能聽到死亡翩翩而至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雪霽不由睜大眼睛，看見黑衣金帶的死神，騎著高頭駿馬疾馳而至。

馬蹄聲驚動西戎士兵，三人齊齊回頭。

一道燦如閃電、快也如閃電的霜刃如飛掠至，寒芒一閃，三顆頭顱同時掉落，鮮血沖天而起！

狂風吹散浮雲，露出巨大銀月。

巨大銀月下，駿馬人立而起發出嘶鳴，黑衣金帶的死神一抖手中長刀，鮮血落到積雪凍土，弧刃重現霜雪之色。

馬鳴風蕭蕭，黑衣獵獵作響，男子以氈覆面只露出俊美雙目，眸如寒星，帶著強烈殺意，望向雪霽。

銀月、積雪、夜風、霜刃、比霜刃更加冷酷的眼睛……巨大恐懼化作前所未有的冷意擊穿心臟，雪霽如墜冰窟渾身發抖，連牙齒也在輕微打顫。

彷彿感受到她的恐懼，黑衣金帶的蒙面男子深深看了雪霽一眼，隨即撥轉馬頭，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