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江伯文入獄,張顯宗拜門(第1/3 頁)
解決了溫飽之事,朱祁鎮頗感欣慰,繼續說道:“南郊刺殺和三千營騷動之事,許愛卿有何看法?”
許經年心中一驚,心道原來這才是正題。刺殺之事,目擊者眾多,毫無懸念,大祭司與德王一黨過從甚密,想來萬良辰一定牽扯其中;至於三千營,皇帝說的是“騷動”而非“叛亂”,這般態度倒有些微妙。
殿中一片肅靜,眾人看著這君臣二人從宅邸聊到家常,又從家常聊到國事,不禁也都想看看小鎮撫使會作何應對。
許經年再次行禮,從容應道:“小臣以為兩件事當分而查之。南郊守衛如此森嚴,刺客竟能預先埋伏,可見事情並不簡單;至於三千營入京,須得多方調查,小臣不敢妄言。”
朱祁鎮笑道:“不錯,只是這兩件事甚是棘手,如今曹吉祥在押,東廠是指望不上了,逯杲傷勢不輕,也難擔此重任,實在令朕頭疼。”
許經年暗道不妙,皇帝這是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心中一急回道:“稟陛下,錦衣衛高手如雲,可不止逯杲大人一人。”
朱祁鎮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佯裝頓悟道:“愛卿所言甚是,傳朕旨意,三千營擅自入京一事交由張顯宗全權處理。”
許經年悄悄鬆了口氣,卻聽龍椅之上聲音再次傳來:“至於南郊刺殺一事,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方查審,許雲安總理全責。”
這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令許經年呆立當場,朱祁鎮趁熱打鐵,未等謝恩便繼續說道:“朕乏了,都散了吧!”
事已議畢,朱祁鎮又下了逐客令,眾臣自乾清宮門魚貫而出,許經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當是被皇帝擺了一道,正在懊惱之際,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許鎮撫使請留步。”
少年回頭看去,見說話的是個老頭,約莫六十歲左右,鬚髮皆白,便拱手問道:“大人可是在叫卑職?”
老頭忙拱手道:“老夫刑部尚書陸瑜,見過許大人。”
許經年忙伸手製止道:“陸大人折煞卑職。”
正值朝散,二人身邊陸續有大臣經過,陸瑜看看左右,將許經年拉到一處僻靜角落,這才繼續說道:“許鎮撫使聖眷正隆,稱一聲大人不過分。今日朝上,大人得了這三司會審的差事,往後還要多多仰仗。”
人在官場,自然要“入鄉隨俗”,許經年不知這刑部尚書的底細,只好學戲文裡演的回禮道:“好說好說。”
時至正午,許經年拜別陸瑜,出了皇宮便趕回四衛營當值。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高宅內,一位婦人正坐在連廊下曬太陽。
這是一座三間七架的官宅,做工考究,典雅穩重,正中一方小池清澈明鏡,初春荷花尚未返綠,只有枯枝落葉漂於水面之上,殘荷之下,一群五彩斑斕的金魚遊戲水中,時而分散開來,時而聚為一團。
那婦人身著合領寬袖素襖,靜靜靠在躺椅上,身側小桌上放著一盞熱茶,一名女婢站在身後,待婦人舉杯小品後,方才悄悄上前添水。
暖風和煦,歲月靜好,婦人昏昏欲睡,恰在此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母親,爹爹晌午回來嗎?”
聲音輕柔軟糯,似池中殘荷一般淡雅寧靜,少女約莫二十歲,眉眼含笑,一張俏臉略顯蒼白。
婦人回頭,將少女柔夷握在手中笑道:“你爹公務在身,怕是要深夜才能回來,正午日頭極好,過來陪娘坐會兒。”
小婢女搬來一把竹凳,少女便上前坐下,依偎在婦人身旁。
母女二人正說著悄悄話,宅門猛然開啟,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跑了進來。
婦人一驚,待看清來人相貌,忙起身問道:“老爺不是說深夜才回來?”
那男人衣衫凌亂,面色蒼白,渾身寫滿了焦躁與不安,喘著粗氣將大門關上,一邊向連廊下奔跑一邊說道:“夫人,速速收拾細軟,帶離兒回老家住些日子。”
婦人不解道:“發生何事?”
男人急道:“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車馬已經備好,立刻啟程。”
夫人忙命女婢回房收拾行裝。
院中只剩一家三口,男人滿眼通紅,抓起少女雙手儘量平復語氣道:“離兒,為父此次凶多吉少,倘若我有不測,你要侍奉好母親,回老家找個可靠人家嫁了,不要再回京城。”
少女滿臉驚詫,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父親,究竟發生何事?”
話音未落,大門被一腳踹開,數十名錦衣衛魚貫而入,為首一人邊走邊道:“南城兵馬司指揮使江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