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路有不平事,朝得聖寵恩(第1/3 頁)
古來名劍,皆有其故事,譬如軒轅、魚腸,可究其根本,不過銅鐵冷器,脆不堪言,倘若人為賦予其意義,則大有不同。
承闕劍自然不可與軒轅、魚腸這般神兵相提並論,可加上“先斬後奏”這道聖旨,便成了人人敬畏又渴望的利器。
一柄貼身佩劍,一道聖旨,已然清晰表明了皇帝態度,如此這般殊榮,令滿朝上下豔羨不已。
登門遞拜帖的人愈發多了起來,車水馬龍,熙熙攘攘,連四鄰街坊都不得安寧。
許經年不堪其擾,乾脆深夜逃離小院,帶著林夢安在城郊一處客棧內躲了起來。
這客棧地處荒山腳下,偏僻簡陋,平日只有零星路人歇腳,店外一條羊腸小道,破爛錦旆迎風招展。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收了許經年一兩銀子便笑嘻嘻將二人帶至二樓房間。
誰也想不到,這樣一處破敗客棧內,竟藏著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御前紅人。
正月剛過,草木尚無回春跡象,郊外風大,吹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夜裡,許經年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凜冽風聲,低頭看了看懷中姑娘,不禁摟地更緊了些。
感受到枕邊之人的躁動,林夢安呢喃輕語,將腦袋往少年懷裡鑽了鑽,再次沉沉睡去。
客棧大門被一腳踢開,伏案打瞌睡的老闆被嚇了一跳,抬眼望向外面,原來是一隊押解囚犯的差役。
“不速之客。”老闆心中不悅,臉上卻迅速擺出笑容招呼道:“我說白天喜鵲繞著屋頂轉,原來是有官爺這等貴人要來。”
荒郊野嶺,生意本就不好做,碰上這幫差役,不僅白吃白住,多半還要被打秋風,想到此處,男人不禁一陣心疼。
領頭差役並不理睬他,自顧自帶領眾人進入客棧,吩咐預備酒菜。
這支隊伍約有十幾人,差役佔了大半,剩下的則是被鐵鏈捆綁前後串在一起的囚犯,一字排開蹲在牆邊。
一路風塵僕僕,差役們早已疲憊不堪,入座後便各自打起瞌睡。
客棧老闆雖心中不快,卻並不敢表現出半分,麻利地進入後廚燒火。
大堂內一片寂靜,只有外面的風聲呼呼作響,忽然,囚犯中一人暴起,徑直向門外衝去。
差役聞聲驚醒,甩動手中鞭子向門口揮去,一聲哀嚎響起,囚犯應聲倒地,幾名差役上前將他拖回,一陣拳打腳踢。
客棧老闆蹲在灶旁,輕輕嘆了口氣。
許久之後,哀嚎聲漸弱,那逃跑的囚犯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地上,滿身血汙,幾名差役喘著粗氣,絲毫沒有停腳的意思。
牆邊傳來一道聲音:“再打就打死了。”
領頭差役聞聲轉頭,對開口之人冷笑道:“怎麼?你要替他受罰?”
“隨便。”聲音再次傳來。
眾差役聞言鬨堂大笑,將那人拖出,與先前囚犯併到一處,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後廚香氣漸起,客棧老闆手上端了一盤菜,笑嘻嘻走了出來,邊往桌上放邊說道:“幾位官爺,酒菜差不多備齊了,今夜風大,趁熱吃。”
菜其實並未做成,只是老闆心善,聽到外面動靜,實在於心不忍,猶豫再三,還是冒險將僅有的一道菜端了出來。
差役正打得起勁,頭也不回道:“先放著,待爺收拾了這不長眼的東西再說。”
許經年躺在床上,將樓下之事聽了個大概,見幾人行事囂張跋扈,毫無收斂,便穿衣下床,推門向樓梯走去。
未入大堂,便看到五名差役正圍成一圈,對著地上兩名囚犯拳打腳踢。
許經年身無寸鐵,只好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根筷子扔去,正中差役左手。
那差役只覺手背一陣吃痛,停下手中動作轉身看去,見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便怒罵道:“大膽!哪來的賊子,竟敢襲擊差役!”
許經年在桌旁坐下笑呵呵道:“只是提個醒,若真想襲擊,你這隻手此刻已經不在了。”
領頭差役上下打量著少年,見他一身黑色錦衣不似尋常百姓,便試探道:“閣下氣度不凡,不知走的是哪條道?報個萬兒來,也好說話。”
許經年搖頭道:“在下只是路過借住此處,被官爺擾了清夢,萍水相逢,何必相識。”
領頭差役指著地上道:“這二人皆是囚犯,本官依例懲戒,何須閣下多管閒事!”
許經年擺手道:“非也,非也!囚犯是朝廷的囚犯,而非官爺一人的囚犯,略施懲戒自然無妨,可若失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