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暗流湧動(第1/3 頁)
“嘶!”三樂擰眉輕呼,一個不經意扯到身上的傷,竟痛醒過來。
待看清眼前景色時,睫羽下的黑瞳猛然一縮,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落地。
她再一次扯到傷口,不禁咬牙抽氣,環顧四周,只見屋內除去床和桌椅,便再無一物,四壁由黃泥土磚砌成,屋頂蓋的是茅草,相當之簡陋。
還未弄清為何身處此地時,身前的木門突然發出“吱嘎”一聲,一抹白色的衣袂出現在門口。
三樂驚詫出聲:“小白姑娘!”
相比她的驚訝,潶墨白則是淡淡點頭,緩步走近,將手中的木碗遞了過來。
三樂看著面前黑乎乎的東西,想著可能是治傷的藥,便伸手接過,隨口道了謝,卻未立即喝下,而是靜默沉思。
摔下馬後,到底發生了何事?
難道是小白姑娘一個人將她帶到此處,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身上還有傷,又是如何辦到的?
更何況她明明傷勢不輕,為何眼下卻能恢復如此之快?
這一切都不太尋常,三樂掀起眼皮,朝身前的人看去,帶著探究之意。
潶墨白見人端藥不喝,早已察覺不對勁,隨手撿起地上一根樹枝,在佈滿塵土的地上寫道:
‘這是我向大嬸買來的傷藥,對你的傷有好處。’
三樂反問:“你一個人,是如何將我帶到此處的?”
潶墨白知曉她是起疑了,眸光微轉,接著寫道:‘你摔下馬後,有一對夫婦路過,我攔下了他們,付了些錢,他們便帶我們回來了,你的傷也是他們處理的……”
潶墨白所言是真,剛喂下藥,遠處就來了一輛驢車,上面坐著一對四旬上下的夫婦,他將車攔下,不過沒有付錢,那對夫妻見他好看,又可憐,這才將其帶回了家中。
三樂身上有傷需要就醫,可這處荒僻,並沒有大夫,這家男主人是個獸醫,於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給她處理了一身傷,沒成想竟還不賴。
潶墨白大手一揮,將她身上的錢袋子洗劫一空,竟數倒進了那夫妻的兜裡。
三樂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若是這般,倒也說得通。
不過,他說的錢……該不會!
她的眸子驟然放大,身形一閃,人已至床邊,連忙拿過床上的包袱,掏出裡面的錢袋開啟一看,登時嘴角一抽,裡面赫然只剩下十幾個銅板!
“不是!裡面的銀子你全給了?”她一臉錯愕,拿著錢袋急匆匆衝過去質問。
見他無辜點頭,她捂臉苦笑,心如刀絞。
那可是整整二十兩銀子,是她一路上的盤纏啊!這敗家美人就這麼霍霍光了?
這也不能怪潶墨白,誰叫他從小衣食無憂,不知人間疾苦,對錢這種東西根本就不知輕重,撒錢跟灑水一般。
要不是袋裡只有這麼多,那給的就不只是二十兩了,剩下的幾個銅板也是不好意思拿出手,這才沒給。
屋內人悽悽又慼慼,屋外兩夫妻樂得笑嘻嘻,以為遇見了大財主。
三樂緩了緩,將桌上的藥一飲而盡,整張臉都皺到一起,“好苦啊!可沒我的命苦!”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婦人,一襲灰色棉裙到處都是布丁,可面容和藹淳樸,頭髮整整齊齊梳成一螺髻。
她手中端著一托盤,上面放著一大碗雞湯和一碟青菜,盛菜的碗顯然有些年頭,幾乎都豁開了口。
見此一幕,三樂剛還懊悔的心思,一下就歇了。
唉!都是窮苦人家,給了就給了吧……
“兩位姑娘,我做了雞湯快些用飯吧!”婦人溫聲開口,將飯菜一一擺好後,便出了門。
三樂跟在身後相送,道了謝後,將房門關上。
“咕嚕嚕——”腹中發出一陣響動,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一刻鐘以後
屋內兩人都已吃飽喝足,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門被敲響。
三樂起身開門,發現又是那婦人。
“姑娘,到了換藥的時辰。”婦人手中端著一盤子,裡面放著一些傷藥和乾淨的布條。
三樂接過東西,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出聲婉拒:“多謝嬸子,這藥我自行來換便是,您今日也辛苦了,天色也不早了,快些歇著去吧!”
也不等婦人推拒,她推著人轉身,徑直關上了門。
她端著盤子朝床邊走去,嘴上招呼著屋內的人,“小白姑娘,勞煩你幫我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