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風波驟起(第1/3 頁)
“噠噠噠!”馬蹄聲在昏暗的小巷中顯得突兀異常。
原本漆黑的天幕已蒙上一層白光,空氣中帶著薄霧,一呼一吸間都是透骨的涼。
“哈!哈!”三樂鼻尖通紅,喘出的氣皆化作白霧,全身溼透,勁風吹打在身上,止不住地打起寒顫。
握住馬鞭的手早已麻木,卻還是不停揮打,劇烈的顛簸險些讓她掉下馬,她一手緊緊摟住身前的人,打馬穿梭在大街小巷,朝村口疾行而去。
中途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以為是身上發出來的味道,並未留意,可當黑馬行過一戶人家時,木門後卻露出一隻血淋淋的手!
馬蹄陣陣,三樂早已遠去,並未看到這駭人的一幕。
殷家村死寂無聲,只有漸漸遠去的馬蹄聲,冷風吹過每戶人家,帶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秋日晨霧瀰漫其中久久不散,村口的兩棵槐樹似乎又變高了些,將整個村子掩了起來……
——
天色大亮,黑馬馱著兩人跑出十幾裡地,哼哧哼哧喘著氣。
三樂在馬背一顛一顛,腦袋一垂一垂,身子忽然一斜,從馬上摔了下去!
“砰”地一聲,硬生生摔倒在地上,身子滾出好幾圈,幸虧沒被馬蹄踩住,不然可就去閻王爺處報道了。
這時,馬背上一直佯裝昏迷的人,終於睜開了眼。
他一手拉住韁繩,拍馬上前,那雙清冽的幽瞳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
三樂早已昏死過去,氣息微弱躺在地上,原本精緻的小臉,此時慘白不見半分血色,全身血汙,粘膩不堪,身上沾滿了泥和枯草,甚是狼狽。
潶墨白垂眼思索,這人性子這般剛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嚴刑拷打沒用,那就換一種法子。
他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裡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一手捏開三樂的嘴塞了進去。
這藥名叫‘固氣丸’,具有補氣血的功效,是他常吃的藥。
為了修復筋脈,他廢了不少功夫折騰,可筋脈沒修好,身子卻大不如前,還患上了寒症,每月都會來上一次,故常需服用一些藥,身上或多或少也帶著些,如今也正好派上用場。
潶墨白又拿出一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黑色藥丸,一道冷風吹過,揚起他鬢邊的髮絲,掠過嘴角一道冷然的弧度。
“既然你不肯開口,那便只能如此了……”
——
“啊——”
一道尖銳的慘叫響起,將潶鶴堡上下弄得人心惶惶。
起因是一名侍從前去西側的院落,想要詢問神醫元治是否需要打掃,可敲了好幾遍的門,也不見有人回應,還以為是裡面的人沒聽見。
於是侍從邊喊,邊往裡走去,奇怪的是沒人應聲,也不見人影,直到走到主屋,看見一道身影躺在地上,險些將魂給嚇掉!
上前檢視才發現是那小藥童,滿頭都是血,身子冰冷,早已沒了生息。
侍從嚇得慘叫連連,頭也不回跑了出去,邊跑邊喊。
“死人了!死人了!”
這一下,徹底驚動了堡中人,這才發現神醫元治慘死在房內。
偌大的殿內,地上列著兩具屍身,覆著白布,只露出臉,正是元治和他的書童。
殿中跪著一眾人,潶嵩高坐於椅上,一手緊扣著扶手,骨節生生泛白。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潶鶴堡中行兇,簡直沒把我潶嵩放在眼裡!”
他一臉慍色,“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一旁的黑掣上前答話:“回稟堡主,屬下細細勘察一番,發現神醫房中值錢之物都被洗劫一空,應當是盜賊闖入堡中,見西院防守薄弱,便入神醫房中,劫錢殺人……”
“哼!搶劫殺人?”
潶嵩嗤笑出聲,那雙深邃的眼睛對著黑掣上下打量,“未免也太過可笑!誰人不知這是潶鶴堡,竟敢伸手於此,哪個盜賊有這麼大的膽子!”
能有膽量在堡中行兇的,除了十年前那個刺客,從未有誰闖進來。
即使潶鶴堡不再似從前那般風光,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如何也不會落到,任由一小賊隨意出入的地步!
“黑戊,此事由你親自去辦,務必要將此人揪出來!”
一旁的黑戊剛要領命,就被殿內的潶衡打斷,“父親,此事還是交給孩兒去辦吧,以免您費心。”
“不必,此事我自有打算。”潶嵩擺了擺手,眼裡帶著些審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