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燭影搖紅(第1/1 頁)
p>唾沫星子淹不死人,何況美貌女子承受的惡意揣測總更多一些,她與顧詩年清清白白,她問心無愧,自認無需與亂嚼舌頭的臭蟲計較。
顧詩年卻似很介意,同人解釋過幾次,作用杯水車薪,竟動了搬出她家的心思。
路明知簡直氣瘋了,再聽見閒話時,挽起袖子就上前跟人打了一架。
她當了多年孤女,身上自然有些自保的打架功夫,可惜這回打的是男人,力氣到底不敵,掛了些彩。
受傷回去,心裡本就不高興,還得了顧詩年的黑臉。
“路明知,你真是行,”他手上忙活著給她上藥,嘴裡還不忘說她,“我買串糖葫蘆的功夫,你就跟人打了一架。現在受傷了,舒服了?”
路明知想了想,跟被她打的那人相比,她這算是小小傷。
打贏了,身心舒爽。
於是她點頭。
“你真是……”顧詩年簡直氣笑,“不知怎麼活到這麼大。”
“當初我來找你,你沒仔細問過我身份,就放我進了門,半點防人之心都沒有,現在又因一點小事跟人打架,隨意結仇……”
“說我幹什麼?你又好到哪去了?”路明知把他上藥的手揮去一邊,“因為別人幾句話,你就要從這兒搬走,明明是你心志不堅,容易受流言蜚語影響!要不是看你那麼在意,我去揍他幹什麼?那種醜人,我一個眼神都不屑分給他,更別說髒了我的拳頭嘶……”
她說話時緊了緊拳,骨節處揍人留下的擦傷崩開,齜牙吸了口氣。
她這副模樣,顧詩年心腸果然一軟。
“行了,我不搬,只是讓他們一直那麼說你,總歸不是個辦法。”
“那能怎麼樣?嘴長在別人身上,難道要給他們堵上?”
給她上完藥,顧詩年收拾著東西,教她:“解決問題呢,方法有很多,不是非這麼暴力。”
路明知兩條小腿在床邊晃盪著,顯然沒聽進去。
顧詩年還在說:“第一,就像你說的,教對方做人,但這個,成本略高,且後患無窮,不宜採用;第二呢,改變自己,就像我之前想過的,從這兒搬出去,從根源上堵住旁人的嘴,你又不滿意;第三就是眼不見為淨,有點用,可一旦見了終歸膈應……”
顧詩年後頭或許還有第四、第五和第六,但路明知已不再聽了。
大概是傷口上的藥酒燻醉了她,她色從膽邊生,驀地起身道:“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顧詩年把藥箱放歸原位,聞言回頭,就見她走上前來。
隱隱意識到什麼,他喉結一滾,止住了一切動作。
“與其對抗謠言,不如我們坐實它,這樣就不委屈了。”搖晃燭光裡,路明知看他的眼睛,舌尖舔了舔嘴唇,“給你三息時間,你不反抗,我就親你了。”
路明知生了雙黑亮的眼睛,明亮到他說不出話,遑論動作。
三息太快,容不下幾聲心臟的跳動。
再回神,路明知已抱住他,她仰面,紅潤飽滿的唇蹭上他的。
她沒有經驗,只是輕輕磨蹭,連深入都不曾,顧詩年卻覺下腹一股磅礴熱流正洶湧蓄勢。
路明知也感受到,驚奇地“咦”了聲,好奇寶寶一樣隔著衣料碰了碰。
顧詩年只覺眼前一陣黑一陣白,他哪經受過這個?
憑藉驚人的意志,他踉蹌退後兩步,再開口時啞得不似人聲:“這種事,成婚後方能做……你若願意,明日我們成婚。”
“不用明日,今日就行!”路明知怔了兩秒,而後奔回房中,取出一早剪好的大紅喜字,“我兩位高堂俱在九層黃土之下,你師門也遠在南疆,三媒六聘的禮數最是繁瑣,又浪費銀子,喜字昭告天地即可。”
當夜,路明知小屋的石門上匆忙貼了喜字,掛了紅綢。
房中,繾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