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勢在必得阿如親上陣 飛馬桃花公主佔河西(第1/3 頁)
樊纓哪裡能叫她如願?左手彎刀倏地甩出,砰一聲將那柄閃著寒光的刀刃格到一旁,緊接著整個人已飛身過來,狠狠將尉遲夫人蹬出去三丈。
這女人身手實在好,阿如雖仰身躲了,還是沒躲過去,右邊臉頰被刀尖挑破,頓時血流如注。
“哈哈哈……”尉遲夫人顯然瞭解自己實力,雖被樊纓的人團團圍住,臉上卻是得意的笑,“竟被你躲過了?真是可惜這張臉,往後你再也不能狐媚禍主妖言惑眾了!”
阿如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摸了一把,手掌登時鮮紅一片。
樊纓已經氣得目呲欲裂,紅著眼就要將尉遲夫人剮了洩憤。
阿如拉了他一把,將手上鮮血抹在衣襟上,噙了些笑問樊纓:“你急什麼?夫人是在嘲我以色侍人。別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唯獨這一件不行。叫你的人退下去!”
阿如使不慣長兵器,只拔出靴筒裡藏著的那柄匕首,抬腿下了馬:“所有人聽著,本公主有仇必報,且是當場報。此女傷我,我欲與之一戰,所有人避退三丈之外,不可上前!”
張試先急了,忙上來勸阻:“公主!萬萬不可,甘州久攻不下自有下官領罰。若傷公主貴體,我等皆死罪。”
示意樊纓將張試攔住,阿如撿起尉遲夫人的長刀丟給她,勾手示意她起來應戰:“今日我與夫人份屬私仇,死生不與他人相干!”
樊纓說著就要替她去,阿如順手將匕首抵在他胸膛之上,將他逼退了,冷冷說:“你也不許動!”
知道自己拿她沒辦法,樊纓蹙眉將自己月白色披風解下來系在阿如身上,擔憂不已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對吧?”
莞爾一笑,阿如輕輕挑了挑眉,回了句:“當然!”
尉遲夫人似乎就在等這一刻,阿如才站定,她那滿腔怨憤便化作凌厲的攻勢直直衝阿如而來。
短兵器畢竟吃虧,阿如只能費力躲閃,在長刀刀風之下被逼得直不起腰來。
張試看得急死了,恨不能上前代替她,氣得罵樊纓:“你是公主什麼人?憑什麼任由她去?若公主今日有事,你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樊纓也急,但他更瞭解阿如的脾氣,朝後瞥一眼團團轉的張試,勸了一句:“張將軍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吧,八千兵士竟能制敵兩萬,連你們那皇帝也該驚訝了。”
是了,兩千前鋒被樊纓牽制,甘州駐軍兩萬都算作張試的戰績。
另外,還有三千是大蕃的兵馬。
張試心裡咯噔一下,眉眼冷下來,盯著樊纓問:“你究竟是誰!”
樊纓沒心情與他胡扯,整顆心都牽在阿如身上,胡亂答了一句:“公主是誰我便是誰!今日我誓死要助公主得了甘州,從此再不必受那漠北鬍子的氣!”
話說到這種份上,張試哪還有不明白的?
甘州,公主今日勢在必得,自己該做的,就是不要添亂。
再看場上激戰的人,阿如早瞅準了機會欺身上前與尉遲夫人近身格鬥起來。
離得近了,長兵器優勢盡失,反是阿如佔盡主動,手中匕首用得又穩又狠,刀刀致命。
尉遲夫人避讓不及,身上早中了數十下,躲閃也漸漸遲滯起來。
“您是要輸了嗎?”阿如面無表情,手底下卻毫不手軟,又是一刀刺進尉遲夫人肩頭,眼神卻是閃閃亮亮的,“您可想好了,輸給了我,你想要的可都沒了!”
尉遲夫人心中恨意沸反盈天,不顧身上疼痛,提刀就要再戰。阿如靈巧閃身,瞬間已經繞到尉遲夫人身後,提起匕首刺進她肩胛骨:“您可不能死,若您今日死於我手下,安西軍永遠都是叛軍之名!”
彷彿在鬥一隻困厄纏身的獸,阿如每一次只刺一寸深淺,不傷要害卻也不留餘地。
甚至拌了些笑,咯咯咯的,在這種境遇下聽到,好聽又詭異。
“你!”尉遲夫人終於明白自己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羞憤之下便要自戕了事。
阿如抬腳將她手裡的長刀踢開,眼中笑意頓失:“你要死?你兒子的屍體還在那裡沒人收斂,你死了,誰替他報仇啊?!”
尉遲夫人終於明白兒子死前望向自己的眼神有多絕望,此時只盼有個人也能義無反顧將自己殺了,免得在自己軍士面前受辱。
阿如卻絲毫不給她機會,手中匕首已蓄力刺進她失了兵器空無一物的手掌上,眼神仍是亮亮的:“您要活著。活著才有機會殺我,才有機會給你兒子報仇,也才有機會洗清安西軍身上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