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定甘州樊纓居首功 趕豹騎寧王始出面(第1/3 頁)
怪不得尉遲夫人這麼寶貝這塊地方,單是富饒程度已經遠超河西各州,又是軍事重鎮,任誰也不可能輕易放手。
城裡百姓早得了訊息,見公主騎馬入城,身後大周旌旗獵獵,平日被阿斯朗欺壓的窩囊氣一掃而空,齊齊展露笑顏,迎上來夾道喊:“公主!公主!”
阿如不是第一次如此受人推崇,臨州那夜已經下定了逐鹿天下的決心,今日甘州,不過叫她這份決心更加堅定罷了。
阿如微笑點頭,道路兩邊的百姓不住歡呼,歡喜阿斯朗終於死了,歡喜籠罩在頭頂的陰霾終於散去。
一個小婦人手裡捧著自家小攤上賣的胭脂水粉,攔住了阿如說:“公主殿下還記得我嗎?上次在大興寺,我還得過公主殿下賜的燈燭呢。”
阿如停下,笑盈盈回:“記得。”
婦人臉上欣喜不已,忙獻寶似的將手裡東西捧上來:“想是公主貴氣加持,我許的願都靈驗了。一點點心意,公主您千萬別嫌棄。”
阿如彎腰拿了個螺紋小盒子,笑著致謝:“多謝。”
其他小販見狀都要擠上來送東西。樊纓伸手攔住,一記冷眼都給嚇了回去。
自打阿如受傷,樊纓就一步不離跟著,連沈濯上前都被他擠在外頭,莫說別人。
只是百姓盛情難卻,仍舊捧著東西往前擠。阿如才要叫樊纓別那麼緊張,一把閃著寒光的鋒刃自擁擠的人群裡刺出來,直衝阿如面門而去。
“小心!”樊纓畢竟在另一匹馬上,再快的速度也趕不上匕首的利刃,眼見就要刺中阿如,就聽一聲痛呼,人群裡刺客應聲而倒,幾個胡裝女子已經收起袖箭上前拜倒:“殿下!”
阿如已被樊纓護在懷裡,自樊纓肩頭望出來,應了一句:“元若,辛苦你了。”
胡裝女子起身,摘了面巾,正是元若,蹙眉看向膩在阿如身邊的樊纓:“殿下?”
阿如無奈:“由他去吧。城內如何?”
元若頷首:“都按殿下的吩咐辦好了。”
倒下的刺客樊纓似乎認識,低聲在阿如耳邊說了句:“此人交給我,我會給公主一個交代。”
點頭默許,阿如垂眸思索一瞬,回身喊了曹令一句,將話題轉到別處:“使君在甘州任職多少年月了?”
曹令忙上前:“回公主,三年六個月。”
阿如掐指頭算了算,搖搖頭道:“若我沒算錯,使君的官運似乎到頭了。”
曹令嚇死了,忙跪下,一臉茫然道:“公主,這是何意?”
“何意?”阿如接過元若遞上來的半塊金餅端詳半天才遞給曹令,“黑山峽谷是你的屬地吧?那裡埋著什麼人,你會不知道?”
黑山峽谷埋著的是故河南國的先祖,河南國最後一任國主十年前歸附大周,封忠烈王,娶了孝武皇帝最小的女兒清儀公主,夫妻倆如今就住在涼州。
曹令捧著金餅瑟瑟發抖:“公主,這……”
當然,這是阿斯朗的傑作,曹令算是受了牽累,頂多是罷官,不至於丟了性命。
也是曹令這個刺史做得倒黴,在甘州,阿斯朗母子一手遮天,他就是個被架起來的傀儡,好處沒一分,如今這屎盆子倒要扣他頭上。
“公主,”曹令知道自己脫不了干係,忙拜倒,“下官實在是冤枉。”
阿如當然知道他冤枉,只是忠烈王那裡無法交代。
曹令在朝上的確沒什麼根基,不然甘州這燙手山芋輪不到他。但他實實在在是個好官,百姓一聽曹令要被罷官,竟一聲聲為他求起情來。
示意元若扶起曹令,阿如收回那塊金餅,揚聲往人群裡喊了一句:“本公主深知甘州百姓民生之艱難,即刻便上奏言明,曹刺史雖身受牽累,畢竟不是他做的,如何裁決還要聖上定奪。”
正說著樊纓回來,將已經死透的刺客丟在馬前,拱手稟道:“此人來歷不便公開言說,公主若辦完了事,請儘快回府衙安置。”
樊纓很少有這樣認真的時候,阿如猜到什麼,回頭看向曹令:“我會替你求情的。”
曹令自然感恩戴德。
當晚就宿在甘州。
樊纓入夜便帶人出去了,臨走再三叮嚀沈濯務必小心防衛。但沈濯本就對他心生嫉妒,只覺得樊纓不過是巴結公主上的位。且沒了朵哈,他便是阿如身邊第一近衛,怎可能聽得進樊纓的安頓。
阿如住的是曹令的宅子,曹令便避嫌去住了府衙。本就是個無實權的刺史,宅子自然也蕭瑟許多,只一進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