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東府巷失火楊從失蹤 主戰派失權寧王稱病(第1/3 頁)
去追樊纓的人並無收穫,阿如也知道追不上,乾脆叫祖合熱將人撤回來,增了兩隊人馬在自己住的小院外頭。
阿如想不通。
樊纓為什麼一心要治她於死地?
他究竟聽命於誰?
朝廷裡想公主死的人不少,但知道她不是寧王女兒的卻寥寥無幾。
一門心思想讓她這個冒牌貨死的,定是知道她身份的,會是誰呢?
會是寧王嗎?
有人替自己女兒送死他不是應該想方設法保守這個秘密嗎?
還是寧王妃?
畢竟那日寧王妃看見她時,震驚得彷彿被雷劈了。
可忙不迭送她上轎的就是寧王妃啊,難道寧王妃不想她好好活著扮演自己的女兒、替自己的女兒受苦嗎?
抑或沒這麼複雜,就是朝中主戰一派的主意,殺了公主,嫁禍答伏爾,趁機挑起邊郡事端,雙方再起戰火?
平心而論,如今休戰,對於大周和漠北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周人再蠢,不可能想不明白這一點。
這番境遇下還這樣上躥下跳的人,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想做什麼呢?”阿如盯著桌上跳躍著的燈芯,自言自語道,“還是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是了,軍將上位唯有依靠軍功,樊纓與安西軍的人關係匪淺,他這般想讓南北重生戰火,難道是安西軍要藉機生亂?
安西軍雖歸安西都護府管轄,可此任安西都護能力卻差強人意得很,與軍鎮首領勾結倒賣朝廷撥付的糧草馬匹失盡了人心。
此一任的安西都護是誰阿如不知道,但無論是誰,安西都護府都已經名存實亡,淪為了安西軍的傀儡。
答伏爾先前還計劃聯合安西軍拿下隴右道,如今看來,安西軍倒像是已經選了另外的陣營。
時局就是這樣瞬息萬變,昨日還能做朋友的,今日可能就成了仇敵。若安西軍倒戈,漠北便要深陷腹背受敵的危險境遇中。
阿如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想清楚來龍去脈,阿如很快給答伏爾修書一封,叫朵哈連夜送去了。
“公主,”柳葉在窗外喊她,“闊真首領來了。”
阿如收回思緒,揚聲說了句:“請進來!”
夜裡起了風,闊真長裙外加了件月光白的大斗篷,在廊下解了交給柳葉,拍拍塵灰才揭簾進入。
阿如讓座,親手斟了茶說:“白天多謝你。”
闊真一笑:“沒有我你也能化險為夷……他帶出來的徒弟,本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知道她說的是陸松鳴,阿如也不說破,只舉杯敬了她一下:“這是兩回事……這麼晚過來,你們是商量好了?”
闊真看她一眼預設了,仰頭喝乾了杯裡的茶:“我會親自去!”
阿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聽她語氣卻很有些視死如歸的架勢。
“看來這條商路確實對你們很重要!”阿如執壺想為她再添一杯,闊真卻像陷在回憶裡,盯著手裡的杯子發呆。
半晌才像是下了決心,抬頭問阿如:“你……能告訴我他在哪嗎?”
“不能,”阿如想都不想便拒絕了,回說,“因為我也不知道,以往都是他來找我。”
她其實是知道的,陸松鳴隱瞞身份做了靺鞨王的幕僚,此刻該在靺鞨王庭的大帳裡制定對周下一步作戰計劃。
但不論是出於不給陸松鳴添麻煩的心還是為闊真不值,她沒有說。
闊真卻是釋懷一笑,起身要走:“是了,他從來就是這樣……我要走了,你保重……”
怎麼?不是與往常跑商隊一樣嗎?怎麼需要如此隆重的告別呢?
直到闊真走遠了,阿如還在想這句我要走了你保重。
陸松鳴給靺鞨人做幕僚不難理解,從小陸松鳴教給她的就是周人如何腐敗無能如何強取豪奪,所以她從來沒有身為周人的自豪感,反而厭惡得很。
替嫁後更甚,絲毫沒有身為大周公主該誓死捍衛周人利益的自覺心。
在阿如看來,天下之主的位子,有能者居之沒錯,卻該是為人稱頌擁戴的能者。那些無能懦弱的君王上位,不能興除宿弊、不能叫百姓安穩度日的,無異於國賊碌徒,是該遭人唾罵的。
所以她毫無愧色地取周人鎧甲來,要將它們用在刀刃上。
答伏爾的回信和他本人第五日一早一起到了,阿如還賴著沒起身,一雙溫暖的大手便伸進被子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