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震耳欲聾初嘗權力酒 生不逢時兩位失意人(第1/3 頁)
回去時已近晌午,答伏爾遠遠就看見王庭營帳裡那杆多出來的黑底白狼旗。
答伏邇心頭一喜,沉重的陰霾終於消散了些。
是他的長子——阿甫熱勒,回來了。
打馬疾馳幾步,答伏邇高興地吹響鷹哨,營帳裡的鷹隼便都跟著夜盤旋啾鳴不止。
這是漠北人歡迎英雄凱旋的方式。
“阿塔!”見他進來,一個膚色略深,方臉盤子,健壯的年輕人一個健步跨過來便單膝拜倒,滿是喜悅的喊,“阿塔,我回來了!”
答伏邇心情也隨著相逢的喜悅好起來,拍拍阿甫熱勒的肩膀,重重將他擁在懷裡:“黑了許多!不過,更加健壯了!”
父子兩人分別數月,見面時自然有說不完的話,擁著兒子的肩膀將他帶入王帳,答伏邇回身吩咐:“準備最肥的牛羊,今夜為左賢王慶功。再去知會左夫人,叫她將先前看好的姑娘一起帶來赴宴,咱們的左賢王,也該娶夫人了!”
下人高聲答應著去了,阿甫熱勒黝黑的臉上升起一團紅雲,不好意思低了頭。
不過答伏邇大概忘了王帳裡還藏著一人一鷹兩個活祖宗。
阿如藉口手臂受傷不肯出門,仍舊半躺著拿腳扯繩子逗野,氣得野撲騰翅膀吱吱哇哇,她便壞笑著拿花生殼丟野被蒙著眼的腦袋,鬧得不可開交。
答伏邇走近了才聽見裡頭的熱鬧,故意咳了兩聲,喊了一句:“巴絲瑪,快去拿最醇的馬奶酒來!”
答伏邇並不好酒,要酒便是有重要的客人,巴絲瑪趕緊擺手示意阿如小聲一些,緊趕著往外走已經看見一同進來的阿甫熱勒。
“左賢王!”
巴絲瑪不是一般的僕役,阿甫熱勒不敢在她面前託大,要拜倒時忙攔了一把,正好扶在巴絲瑪露出的一段手腕上。
巴絲瑪忙抽手前去拿酒,阿甫熱勒則羞得耳根通紅。
“左賢王?”
阿如也聽見了,自右面寢帳探出頭來。
方才只是碰了一下巴絲瑪的手就覺心旌神搖,現下一看見阿如還了得?阿甫熱勒只覺頭皮一麻,所有的呼吸都聚在天靈蓋上。
心下暗想:世上果真有這樣好看的女人嗎?
鐵先生授課時曾說漢人形容女子漂亮叫做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只當他玩笑,沒曾想竟然是真的。
若能得這樣的女子做夫人,就是立刻死了,也是值的。
可是,她為何在我父親帳中?
伸手示意阿如過來,答伏爾自如將她攏在臂彎裡,十分開心的向她介紹說:“你們還未見過,這是我的長子,阿甫熱勒,是草原上最強壯的狼崽子。”
介紹兒子的時候滿臉自豪,介紹阿如的時候又一臉柔情,攏著阿如對阿甫熱勒說:“這位,就是先前嫁過來的大周公主,你該稱一聲阿姆。”
阿姆?
是母親的意思嗎?
阿如尷尬一笑,衝阿甫熱勒頷首打招呼:“左賢王好,若按我們周人的習俗,該稱您一聲太子殿下。”
阿甫熱勒飛出去的魂魄立時狠狠砸在地上,心中失望無法言說。
乾笑著單膝下拜,阿甫熱勒無論如何叫不出那聲阿姆。
是啊,阿甫熱勒過了明年四月就有整整二十歲,叫他怎麼開口將眼前這個小丫頭稱做母親呢?
見他出神,答伏爾只當他記恨阿如周人身份,扶他起來說:“公主雖是周人,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她是我真心喜歡的女人,往後你怎麼效忠我也要怎麼效忠她,記下了嗎?”
經昨夜那一遭,阿如也隱約明白自己對眼前這個成熟睿智的男人多少有些不同。答伏爾雖不算年輕,可身上那股久經征戰淬鍊出的雄渾氣魄卻是多少男子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眼波婉轉看答伏爾一眼,阿如得意衝他挑挑眉毛,問:“當真?”
其他女子聽見這樣直白的話早該害羞帶怯抬不起眼了,唯有這小祖宗敢問得這樣理所當然。
忍不住刮刮她秀挺的鼻子,答伏爾無奈地說:“比真金還真!”
歡迎宴會就設在七圖山腳下無垠的曠野上,整隻整隻的肥羊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人人手上都端著醇厚的奶酒,被中心點起的巨大篝火映得喜氣洋洋。
這是很重要的儀式,阿如不能任性妄為,被巴絲瑪一層一層的衣裳裹得圓滾滾的,活像剛開春續了毛的綿羊,看得答伏爾一個勁兒的笑。
“你還笑!”阿如拿手比比自己粗了兩圈的腰身,氣鼓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