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布哈拉得寸進尺 答伏爾膽戰心驚(第1/3 頁)
阿如之所以覺得難辦,主要是安西軍有些棘手。
孝武皇帝時,曾許安西四鎮享有自治之權,國民歸附,不改服色不入周籍,只需按歲納貢。
周朝雖然派兵進駐,卻只是管轄並不干涉其內政,尚且算是安穩。
但孝武皇帝后,孝閔帝登基,這位皇帝生性懦弱,朝政都由太后把持。女人家忌憚武將擁兵自重,重文輕武,便逐漸放鬆了朝廷對安西四鎮的控制。
加上天高皇帝遠,四鎮實際的掌控者們便逐漸膽大起來,各自組建了自己的軍隊,美其名曰——安西軍。
安西軍擁兵自重,早不是什麼秘密,朝廷根本無力遏制,便只能行招撫之策,任命安西軍首領統管各鎮藩務,再由安西都護府總轄。
此舉看似合理,其實各鎮早形成割據之勢,多半都在密謀脫離大周掌控。
但在漠北看來,安西軍是一支亟待拉攏的勢力,阿如先前就聽答伏邇說起過,若要南攻,結交安西軍,勢在必行。
樊纓若是安西軍的人,輕易殺了便有可能壞了答伏邇的計劃,確實是大大的不好辦。
見她蹙眉沉思,闊真也覺此事不簡單,遂起身,將布哈拉拿過來的一箱東西開啟,指給阿如看:“他與誰有沒有瓜葛不是我該考慮的,我只是個商人,不懂這些權謀之事,公主就別為難我了。說來遺憾,這箱東西是我多年積攢,本想當做……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就轉送給公主殿下,權當我一點賀禮,恭賀您與狼主鸞鳳和鳴白頭偕老。”
阿如當然不能要,推辭道:“首領何必悲觀,我舅舅不是良人不代表別人都不是,首領巾幗不讓鬚眉,定能尋得一位值得嫁的如意郎君,這箱東西終究用得上的。”
闊真不知在想什麼,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阿如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起身告辭:“今日與首領一番較量其實贏得不甚光彩,就當我報復你上次那件事吧,往後是非恩怨,咱們一筆勾銷。”
“那便承了公主的情,”闊真心中感念,行了一禮,“恩仇過眼,往後各自保重。”
答伏爾果真要替她補一個洞房花燭,王帳裝飾簇然一新,整個漠北王庭都一派喜氣。
阿如回來就找她的寶貝紅隼,柳葉說薩必爾老爺子前來看過,生怕野發性子擾了狼主的大事,且先帶回鷹房去了。
“那怎麼成?”阿如算著時日,今夜怎麼都能將野熬出來,若帶回去,不是前功盡棄嗎?
“不行,我得去要回來!”
阿如前腳去了鷹房,後腳就有人來通報答伏爾,說外頭有兩個牽利人求見。
“牽利人?”答伏爾疑惑,這條路上的人都知道牽利人只經商不涉政,突然來訪,不知道所為何事。
“參見狼主……”布哈拉帶著個小僕上前行了禮,朗聲開口,“冒昧前來拜訪,皆因前番我家首領與公主鬧了些誤會,今日解開誤會重修舊好,也算不打不相識,特備薄禮,恭賀公主殿下與狼主新婚,還望笑納。”
說完捧上那個裝了闊真嫁妝的小箱子。
就說嘛,漠北與牽利人一向沒什麼交情的,原來是因為公主。
答伏爾頷首謝了,笑道:“公主頑皮,若是有所冒犯,本座替她賠禮了。”
布哈拉也是聰明人,立刻說明來意:“狼主大量,布哈拉代我家首領謝過。我族經商為生,可自去歲以來,商路阻斷,東西難通,拉布林罕的寶石無人欣賞,長安城的絹綢也無人問津,實在是寶物蒙塵、暴殄天物。吾等雖不才,卻生來便將溝通東西兩地、促進貨物流通視為己任,今日大膽,特向狼主求個恩典,還望狼主成全。”
答伏邇有些奇怪,問:“是何恩典?”
“懇請狼主開放商路……”布哈拉立刻拜倒,誠意無限,“小人是說,自靈州始,至營州終。”
靈州至營州一帶,幾乎涵蓋漠北控制下的南端一線。
牽利人想將生意做到整個漠北,胃口還真不小!
要不怎麼說他們是天生的商人呢,利所在,無不至,在他們眼裡,就沒有不能做的生意。
答伏邇幾乎氣笑,又顧及他是來送禮的,收了禮罵人,白叫人覺得狼主沒氣量。
轉了轉手指上戴著的狼骨扳指,答伏邇問:“首領誠心為商路沿途百姓考慮,其心可感日月,只是,靈州至營州一帶吾已悉數歸還周人,你若要求這個恩典,該去求大周朝廷,怎麼求到我這裡來了?實不相瞞,本王已經將包括這幾座城之內的十三座城池作為聘禮拿來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