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梟心(第1/3 頁)
君不知悲歡,我寧自苦向青山。
韓君九讀完趙晨琦的來信,心頭陣陣絞痛,眼中盡是苦澀,抬眸看向剛剛送來的家書,蹙起的眉頭擰得更緊,拆開速讀後,提筆回信。
他掐了掐高挺的鼻樑,眼神深邃,似是蘊含無盡的無奈與心酸,他令人盤點糧草,預備著借糧給挹婁。
韓君九緩慢起身,陽光似丹青妙手將他勾勒得俊雅出塵,清俊的氣質與肅殺的軍營格格不入,好似他該是個清風盈袖,朗月衣冠的文官後生。
“少將軍!”岑非快步走了進來,語調昂揚,“少夫人母家來人送了兩萬石糧食!”
韓君九神色依舊晦暗不明,岑非喜悅的情緒並未感染到他,“父親可有來信?”
“有。”岑非將信遞了過去,喜不自勝地說道,“將軍的信,每每都能與岳家的糧一同抵達,當真是緣分。”
韓君九扯了一下嘴角,韓合吾鬼畫符般的字,甚至沒有他三歲的兒子寫的規整。果不其然,又是同之前一模一樣的內容,“吾兒不氣,安心吃飯,此乃馮氏欠我兒。”
韓君九一如往常地將信扔進炭盆之中,親眼見它化為灰燼,閃爍的火光好似毒蛇躍起,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一眨眼,卻又消失不見。
“令飛虎隊護送一萬石至挹婁,務必安全送到。”韓君九聲音溫潤如玉,語調緩和,毫無情緒,“另外告知趙大人,不必書信感謝了。”
山前燈火欲黃昏,山頭來去雲。
穗歲小心地扶著元令儀進到衛所,李馥站在衛所門口一臉的擔憂,卻又不敢硬闖,生怕與龍血軍起爭執,惹惱了元令儀。
“你這才能下地,何苦急於一時呢?”元令姿語氣滿是責備,卻又不得不扶過元令儀,怨懟地說道,“君君從昨晚開始,便一直巴巴地盯著我,想抱怨我又沒有那個膽子,看得我又氣又樂。”
元令儀笑容明媚,柔柔地說道,“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你威風!”
元令姿聞言神色複雜,心下了然,元令儀此次死裡逃生,當真是脫胎換骨了。
大營校場之上,戰鼓聲聲鏗鏘,風聲瀟瀟斬魂。
元令姿策馬奔至主臺,軍旗被她揮舞得威武生風,十萬大軍朗朗吼聲震撼天地。
“眾將士!”元令姿身形颯颯,語調高亢肅殺,“犯我者,雖遠必誅!叛我者,不死不休!”
元令儀隱在角落,迎風望向主臺,冷情冷臉,好似羅剎華服,染血觀音。
“今,龍血軍行伍定編,論功行賞,十萬將士聽令!”元令姿昂首挺胸,神情肅穆,“元三山,出列”
元三山大馬金刀地走上前來,聲如虎嘯,“少將軍!”
“任我龍血軍左副將!”元令姿眼神之中皆是讚賞,元三山自出府便跟著她沙場征戰,驍勇善戰,忠心不二。
龍血軍舊部及競塞軍無不歡呼高喊,餘下的裴家軍神情盡是落寞不已。
“費承恩,出列!”元令姿聲音正氣,定定地看著站得稍遠的費承恩。
費承恩猶疑地邁開步子,走到主臺之下,深吸一口寒氣,大聲應道,“少將軍!”
“任我龍學軍右副將!”元令姿神情之中無一絲雜念,亦無一絲猜疑。
費承恩滿臉的不可置信,隆隆的心跳幾乎要破開胸膛,他瞬時激動得漲紅了臉,眼中竟有淚光閃爍,語不成調地答道,“謝少將軍!末將定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元令姿神色不變,繼續改編定階。
將士們神色激盪,更有的比費承恩還要激動,士氣高漲,從此時起,龍血軍成為真正的龍血軍。
元令儀目睹一切,心頭微熱,眼中盡是滿滿的驕傲,她微微轉過頭來,氣息虛弱,語調堅定地對著鄭四海說道,“璟璟勝過萬千男子!”
鄭四海微微點頭,不敢直視元令儀,甕聲甕氣地說道,“少將軍心胸,足納山海百川。”
元令姿站在高臺之上,掃視龍血軍,直到看到隱在一處的元令儀,聲音肅殺,語調狠戾,“諸位皆知,月前有賊欲叛我龍血軍!此等賊人,忘恩負義,殘殺忠良,該殺!”
臺下不少人義憤填膺,大聲附和,“殺!殺!殺!”
可細看之下,也有人面露不忍,神色之中盡是忠義兩難的糾結。
元令儀與元令姿看得清清楚楚,元令儀神色不變,眼神卻是漸漸冷了下來。
元令姿朗聲道,“可他們曾經是守衛三萬金山的大周勇士,肉身凡胎驅除十萬夏哈鐵蹄,浴血奮戰,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