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惘然(第2/3 頁)
讓我必須時時刻刻守著你。”溫了了想到李馥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樣,恨得牙根癢癢,“我又不能問他是否見到韓大哥,與他僵持了一炷香,到底是我耐不住凍,敗下陣來。”
元令儀抬眸看向穗歲,穗歲便將碗遞給溫了了,快步離開內室。
寒重,霜凝,玉兔孤影入窗來,星河爍爍不見君,
趙晨琦在暖閣中窺見穗歲滿身風霜地出了院子,心中盡是疑惑。
看上去挺伶俐的一個丫頭,苦事累活非要自己去做,直接叫李馥把元五信叫回府衙便是,忠得有些蠢笨。
他拖著腔調地說道,“你們英國公府當真是奇怪。”
他身後的元令微此刻目眥盡裂,烏黑的頭髮被一根麻繩拴在樑上,手裡死死地攥住兵書,任憑韓確怎麼搶就是不鬆手。
趙晨琦實在是受不了元令微,不耐煩地說道,“你現在是個病人,又不是要考功名入仕途,這般刻苦做什麼?”
元令微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若不是個病人,現在就是在鄭大哥學功夫,若不是我無用,長姐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韓確眼中滿是心疼,生怕用力奪下兵書再傷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自打午後便一直反覆苦讀這本,今日不如到此,明日我再教你些新的。”
“我不,我定要吃透這兵法。”元令儀執拗得好像堵住狹窄幽徑的小黑驢,當真是牽著不走,打了還要尥蹶子。
趙晨琦一把奪下兵書,“席太保戎馬一生,也不敢說自己能吃透兵法,你個黃口小兒說起話來,還真是大言不慚。”趙晨琦見她扁起嘴來,紅了眼眶,不覺放低聲量,“早知如此,你當初怎麼不好好用功。”
元令微倔強地昂起頭,晶瑩的淚珠劃過瓷白的面板,眼角泛紅,語帶哭腔,“我知道,報應不爽,若是我從前勤學苦練,長姐也不會如此。”
韓確小心地幫她解下頭髮,柔聲說道,“並不是你的錯。”
“怎麼不是我的錯!如今,上蒼給了我機會,若是長姐真的因救我而死,我萬死難辭其咎。”元令微的杏眼中好似藏了萬千星辰,盈盈目光中皆是光華,“十六哥,我不能再如從前一般躲懶耍滑。”
韓確目光如水,心跳如鼓,聲聲擊中心底最隱秘之處,他眸光閃爍,不敢直視元令微,喃喃說道,“你還有我。”
趙晨琦在一旁看著,不與感嘆,少年悸動,當真青澀。
韓確送元令微回到內室,方入內,便聽到穗穗正原原本本地講述這兩天的事情。
元令微坐到元令儀床邊,見她臉色仍是灰白,心疼地說道,“事情均已解決,長姐莫要傷神了,好好養傷才最重要。”
元令儀冰涼的手指搭在元令微的手上,神色迫切,眼中滿滿的擔憂。
元令微笑得嬌憨,“長姐不用擔心,我與李馥井水不犯河水,無事發生。”她故作輕鬆的樣子,讓元令儀更加心疼。她繼續說道,“我身體也沒有事情,就是皮肉傷,長姐不要擔憂我,病中多思,不利於恢復。”
元令儀眼中淚光閃爍,元令微越是在她面前粉飾太平,她便越是懷疑元令微受了委屈。
她始終記得四歲那年,時任金陵京衛左軍都督的父親來信一封,竟惹得早已不管世事的元家老夫人,千里單騎,直奔金陵。
蘇昕意當時在家日日垂淚,她溫柔敦厚,性情柔順,與元卿塵自成婚以來鶼鰈情深,卻萬萬沒想到,他竟在金陵養了外室。
那時英國公府死氣沉沉,元暨甯和元令儀年幼懵懂,不知母親為何以淚洗面,兩個小娃娃只能用笨拙的言語寬慰母親。
直到元老夫人帶回兩個剛出生的嬰兒,蘇昕意聽從婆母安排,想著畢竟是元家的骨血,就收在房中養育。自那時起,元老夫人鐵令告知闔府上下,雙生胎生母難產而亡,嚴禁私下議論。
多年後,元令儀在顧府玩耍,聽到幾個貴婦小聲議論,元卿塵養在金陵的外室應該是被元老夫人鐵血手段處理了。
去母留子,不過是世家的尋常手段而已。
那時的元令微還是個襁褓嬰兒,香香軟軟的小娃娃,瞪著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專注地看著元令儀,小小的手抓住她的手指便不再鬆開,咿咿呀呀地表達著歡喜,好似春風化雨,消融一切恨意。
元令儀一滴淚如寒星滴落,她費力地用手指堪堪在元令微手中寫字。
元令微遲疑了一陣,拿起高照的幾封信飛速掃過,“這……”
見元令儀支撐不住地睡了過去,元令微拉著溫了了和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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