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四面楚歌(第1/1 頁)
嘆了一口氣,沉重地喝道:“列陣!”
這支百來個人的小隊在幾個呼吸間就聚集起來,多年訓練的經驗讓每個人都準確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馬蹄聲逐漸靠近,但來人的速度卻慢慢減緩,煙塵散盡,露出了一個陸機十分熟悉的面容。
陸機忍不住笑了,對著來人吹了一聲口哨:“別來無恙啊,老朋友。”
被叫作“老朋友”的桓玄,並沒有反感這樣的稱呼。他並沒有立馬開戰,反而與陸機聊起了天:“你親自來我大後方跑一趟,辛苦你了。不過,你就這麼相信你留著的那個人嗎?萬一他正面崩盤了,你就是自投羅網的一支孤軍。”
陸機笑了:“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了,他不會不管我的。”
桓玄了然:“這麼說,果然是鮑照了。是啊,別人想必你也不放心。”
陸機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濃郁了:“看來,你有必要改善一下你們的情報渠道,鮑照自從十二月以來就不在我身邊了。”
桓玄的聲音戛然而止,陸機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最近有沒有發現運來的糧草越來越少了?你們後方到祁連山的地區裡,至少有十支百人以上的隊伍在騷擾你們的補給線,鮑照是統領。”陸機朝著桓玄歪了歪嘴。
“誘敵深入,截其糧草,燕無委積,必敗。”
桓玄感覺肝有點疼,他本來以為世界上只有陸機有資格當我的對手,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跳樑小醜。他忍著怒氣,壓著聲音對陸機說:“但是今天,你就保不住你的頭了,糧草不過是區區小問題罷了。”
陸機點點頭,好像同意他說的話:“那就看你今天能不能說到做到了。”說著刀出鞘,刀背架在左手上嚴陣以待。
桓玄也沒了聊天的興致,遠處的喊殺聲彷彿漸漸遠去,眼前只剩下陸機提刀的身影。他一拉韁繩,胯下戰馬嘶鳴,向前一躍而出,直往陸機衝來。
陸機眼睛一眯,口中已經爆喝出口:“散!”說著便向旁邊躍出,士兵們瞬間就從剛剛緊密的狀態分散,向兩側魚貫而出,在中間留下戰馬衝擊的道路。
桓玄一看便知群體擊潰的戰術已經沒有用了,瞅著陸機立足未穩的身形,當機立斷,雙腳齊蹬馬鞍,騰空而起,半空中劍已出鞘,直取陸機咽喉。
陸機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剛一落地,就勢一滾,在起身的瞬間拔刀,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桓玄劈落的劍。但從馬背上躍下的衝擊不是那麼好化解的,陸機即使精準地擋住了桓玄的第一擊,但還是被大力推的連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兩人之間刀劍相交,陸機仰頭,看向桓玄居高臨下的目光。自己已經佔了先機,桓玄不會輕易放棄這樣的機會,劍舞如龍,不給陸機分毫反擊的空隙。陸機不斷舉刀阻擋,但在桓玄如同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下顯得岌岌可危。
陸機不時看向周圍計程車兵,儘管在他的指揮下躲過了第一波衝擊,但在空曠平原處,步兵就是騎兵的活靶子,何況跟隨陸機的,都是已經經歷過數個時辰的戰鬥計程車兵了。
看著追隨他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陸機也不禁咬緊了牙。桓玄捕捉到了他臉上不易察覺的冰冷,手中劍陡然用力,“鏗!”,陸機一時不查,滄浪刀從手中脫出,在陸機虎口崩出一個血口。
陸機丟了武器,站在原地停了下來,好像放棄了抵抗。
桓玄望著遠處被挑飛在地的滄浪,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笑意:“陸大將軍,和我單挑,還有興致關心別人啊。”手中劍挽了個劍花,直直地朝陸機刺了過來,嘴中喃喃自語道:“可惜了!”
賈儀的心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