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商議(第1/1 頁)
她既然想要火候,我們就替她添把柴。”
安康摸不準蔣春秋的意思,思忖片刻問道:“老師是贊同周銜思的做法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蔣春秋深看了安康一眼,“因為我曾經教導你要獨善其身?亂世裡國破家亡,何來明哲保身?你要連這點都想不明白,那你與孫輔之流也無二樣!”
安康猶豫半晌:“學生愚鈍。”
“你前些日子才大婚,應該正是濃情蜜意之際吧。”蔣春秋穿過齊府的曲折長廊,“我看今日通義大夫也來了,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夫人是他的獨女。”
“我與她……”安康搖搖頭,“她心中有想嫁的人,而我嘴拙,我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那你為何娶她?”
安康心頭苦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學生是白衣,娶到孫家女,已經是高攀。”
他出生普通,父母恩愛有加,本以為娶的妻子也定能體貼溫柔,不曾想被美譽滿城的孫家女並不如他期盼的那般。
孫文凝與孫文素天差地別,嬌縱任性對他斥責謾罵,還有幾次要出手教訓他的家人。
“於你而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天命。對我而言……”蔣春秋仰頭,看漫天飄零的細雪,“你對抗不了天命,我也是。”
蔣春秋從鶴氅裡伸出手,去接零星的雪花:“你以為齊墨父女兩是為了安國武侯要建商道,其實不然,是天命要建。”
安康聽不明白:“老師說得學生反而糊塗了,何為天命?”
明德帝如今在青玄宮休養,朝中大事由八王趙佻負責,所謂的天命,是趙佻的天命,還是明德帝的天命?
安康望著茫茫天色,明明稚雪將霽,積雲散盡,月光卻成了一勺被攪化開來的渾濁奶水,讓人看不清真相。
如今的皇位上,究竟坐著誰?
蔣春秋手心握緊:“聖人將動,必有愚色。1你我聽從天命就好。”
齊府的大門被人開啟,迎面而來的不是夜晚的空蕩,而是整齊如一的東宮營騎。
街道被馬蹄踏破了寧靜,朔夜之下寂寂冷輝罩著長街,耿前騎著高頭大馬,神情陰鷙。
先帝在世時最厭惡官員結黨營私,如今先帝雖然駕崩,餘威還在,一時間眾人再也顧不得自己往日的形象,作鳥獸四散。
太子登基,按照慣例原先的東宮營騎應該升級成為殿前司,但是耿衛率卻像是被明德帝忘記在了東宮。
蔣春秋揹著手,等到耿前下馬對著他作揖後才淡淡地點了點頭。
耿前問好:“蔣叔伯。”
蔣春秋似笑非笑:“好侄子,你好大的威風啊,你看把朝廷的大員們都嚇成什麼樣了?怎麼?聖上讓你半夜來抓人了?”
耿前彎著腰往後退了幾步:“豈敢、豈敢,是小侄考慮不周。擾了各位大員的清淨,今日我什麼也沒看見。”
“諸位不用驚慌。”耿前亮出聖旨,“今日我是奉命來捉拿罪臣之女周銜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