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鶴立雞群(第1/1 頁)
p>杜玉琴鬧也鬧夠了,此時敵眾我寡,她一個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見喬韻芝和霍茂謙還在這坐著,杜玉琴罵了句“晦氣”就起身,讓張媽把晚飯給她送到別館去吃。
“隨便你們吧,我不摻合,省得跟這些人還有滿屋子亂叫的死鳥待在一起。”
時隔多日,喬韻芝再看見這座披著霓裳羽衣的銅鳥首,心情複雜。
鳥首後腦勺處的凹陷依舊,整件衣服零散破敗,展示著囚鳥館人死魂銷之後,無人打理的淒涼。
書桌上放著一個檔案袋,開啟來裡面是杜伯威最後一次體檢的報告。上面除常規檢查以外,正如王天行調查的那樣,還專門做了有關生育方面的檢測,顯示精子活躍度不高,但患者身患肝癌又不宜長時間劇烈運動,要靜心靜養,所以註定他想再生孩子的想法無法實現。
把檔案放回袋子的間隙,她突然看到牛皮紙色的檔案袋一角上沾上了什麼東西,顏色暗綠,聞來有淡淡的藥水味。
“是綠色的墨水?”
可書房裡並沒有看到其他顏色的墨水。
把僕人張媽叫來,她看上一眼,立刻答道,“這是花草的營養液,每逢初一和十五都要灑一次,沾在手上和那些個桌椅板凳上的時候就是綠的,一般我們都是靜置一整夜,待藥效過去之後,第二天才去打掃。”
杜伯威的書房裡有一扇門開啟來直接就能到達花園,王天行癟了癟嘴,放張媽繼續忙去。
只有喬韻芝死死地盯著這封報告,越看越覺得渾身發冷。
“在看什麼?”
霍茂謙從身後靠過來,想看她在看什麼,“這份報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沒有。”
“沒有你結巴什麼。”
雖然是問句,霍茂謙說完卻也沒打算要她回答,起身又去搜別的櫃子。
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有一種被眼前這個男人看穿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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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行在屋子裡轉上兩圈,回想起方才杜玉琴的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誒,聽杜三太太的意思,杜老爺子這房子裡是有保險箱的。我們也許能在他的保險箱裡找到線索。”
兩個男人爬上書架上層,沿著書櫃摸索有無機關。喬韻芝掀開地毯,仔細搜查是否有可以開啟或者向上提的地方。
就連書房裡僅有的三幅花鳥圖都被摘下來,牆壁上空空如也。
四處翻找的時候,書桌上那架鑲金嵌玉的電話引起王天行注意,他嘖嘖稱奇,拿起電話聽筒細看,“要麼說還是商人最有錢,這電話都是金子做的,嘖嘖嘖……”
放下聽筒之後,他才感覺到手上沾了什麼,拿到鼻子前面一問,一股變質奶油的氣味撲面而來。
霍茂謙抬頭看向天花板:“保險櫃會不會在杜老爺臥室?我上去看看。”
他起身離開的間隙,喬韻芝的目光從書櫃上一張杜伯威的老照片上面掃過,看清照片上人佩戴的物件時,雙眼瞬間瞪大,呆愣在原地。
“怎麼了?”王天行湊過來,拿起那張老照片上下翻看,“這上面沒有字也沒有機關啊。”
“懷錶。”
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引王天行看向照片。
泛黃的老照片裡,杜伯威手上正好拿著一隻懷錶。那是一隻半獵人式懷錶,因為照片陳舊的緣故看不出顏色,但無論款式還是大小,都和她在霍茂謙家裡看到的那隻金色半獵人式懷錶,一模一樣。
“你是說,霍茂謙家裡也有這隻懷錶?”
兩人背後,無人在意的拐角處,一抹碧綠色旗袍衣角一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