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章：(第1/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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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徒垣並未久留，略坐一會，吃了半盞茶，便乘轎而去，留下蔣玉菡與琳琅團聚。

&esp;&esp;天色漸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池荷花瞬間被打得七零八落，紫藤花串落滿一地粉紫，天際的墨色幾乎近在眼前，千萬縷雨珠兒線落將下來，隱隱帶著金石之音。

&esp;&esp;問及秦雋，蔣玉菡支支吾吾，並沒有詳細解釋。

&esp;&esp;琳琅心知有異，雖然疑惑，卻知道他們這一行許多事自己不好過問，便住了嘴，轉移話題道：“我給你和秦相公做了兩件夏衫，你去試試，若見了秦相公，給捎過去。”

&esp;&esp;蔣玉菡見琳琅不再繼續追問，眼裡帶著一點點愧疚，笑道：“好。”姐姐好不容易才脫了籍成了良民，他們這個行裡的齷齪事還是不叫姐姐知道得好。想起秦雋的境遇，淪為賤籍，身不由己，今日今時他方知為何師兄一直鬱鬱寡歡。

&esp;&esp;琳琅見了，暗暗嘆息，假裝未見。

&esp;&esp;做戲子會遇到什麼樣的心酸，什麼樣的痛楚，她都明白，因為太明白，所以從來不問，秦雋和蔣玉菡雖是下九流的賤籍，但他們骨子裡都有自己的驕傲，這份驕傲不允許他們示弱於人，亦不允許琳琅開口細問，一旦她問起，他們勢必沒臉再和自己相見。

&esp;&esp;戲子之所以聲名狼藉，除了戲臺上裝神弄鬼粉墨重彩外，更多的是被達官顯貴玩弄。

&esp;&esp;秦雋今年二十五歲，依舊未娶，從素日的蛛絲馬跡中，琳琅約略明白其中的緣故。她不是沒有想過給蔣玉菡贖身一事，但是王府豢養的戲子除非上頭恩典，否則絕不會輕易放出。

&esp;&esp;或許就因為這個緣故，秦雋和蔣玉菡都盼著她能嫁個好人家，承載著他們渴望自由的希望好好地過日子，做一個平平凡凡的老百姓。

&esp;&esp;第二日天矇矇亮蔣玉菡便回七皇子府了，不敢稍有耽擱，琳琅留了二日方回榮國府，隨著王夫人給賈母請安時，正趕上史家的人來接湘雲回去。

&esp;&esp;湘雲嬌憨婉轉，依依不捨地攥著珍珠的手不鬆開，紅著眼眶兒道：“好姐姐，老太太說給我一個丫頭陪我，姐姐和我一起走罷！”

&esp;&esp;珍珠含笑道：“我在這裡等著姑娘，以後姑娘來了我每天服侍姑娘豈不是更好？”

&esp;&esp;較之史侯爺府，湘雲對榮國府依戀更深，自然盼著長長久久地住在榮國府裡，聞言覺得十分有理，便帶了翠縷離開，而珍珠依舊留在賈母房裡做個小丫頭。

&esp;&esp;待史家的人走後，賈母方問起賈珠的身體，王夫人道：“已經好了些，太醫囑咐不許勞累，不許熬夜苦讀，珠兒媳婦日日看著呢！”

&esp;&esp;賈母嘆道：“珠兒媳婦是個賢惠的，一大一小，都得她照顧，行事又穩重平和。鴛鴦，鴛鴦，前兒個得的香露，拿兩瓶給珠兒媳婦送去，叫她用清水調了給珠兒吃。”又對王夫人說道：“原是進上的東西，今年統共不過得了幾瓶，回去你也拿兩瓶嚐嚐。”

&esp;&esp;王夫人忙道：“太金貴了些，老太太自己留著吃罷！”

&esp;&esp;賈母道：“我還有呢！”

&esp;&esp;王夫人笑著謝了，琳琅拿回去用水一調，果然香妙非常。

&esp;&esp;王夫人放下碗，笑道：“你調一碗自個兒嚐嚐，倒比往日咱們吃的香花滷子還香些，尋常難得，咱們府裡也只有老太太能有了。”

&esp;&esp;原著中王夫人給寶玉的玫瑰清露，是在元妃省親之後，如今榮國府雖是京都中的二等人家，僅次於諸王府，但與皇親不沾邊，因此除了賈母，王夫人得不到這樣金貴的東西。

&esp;&esp;如此難得之物，王夫人依舊捨得給她吃，琳琅聽了甚是感動，雖說有秦雋和蔣玉菡的緣故，她並不缺這些稀罕東西。昨兒個蔣玉菡回來，就帶兩瓶茉莉清露給她，是徒垣賞的。

&esp;&esp;跟王夫人日久，越能覺察到王夫人的寂寞和清冷。

&esp;&esp;吃齋唸佛，只是她的寄託而已。

&esp;&esp;正粱不正下樑歪，賈母偏心次子，冷淡長子，而賈政也不過是個偽君子，面子上雖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