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謂福報(第1/2 頁)
瞧著有警察在焦急的打電話,我爸扭頭朝我媽吼了一句:“去打電話,叫人!”
我媽當時就愣住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他打給誰?叫誰啊?
我爸有些無奈的大吼道:“還能叫誰啊?給劉子李子他們,能叫多少人叫多少人來!”
我一聽這些名字就知道我爸這是要讓我媽喊他在礦上的那些工友了。
我媽跺了跺腳,重重的嘆了口氣,跑進我爺屋裡開始打電話。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大約二十來分鐘後外面的大路上陸陸續續的來了七八輛警車,下來了三十好幾個警察,其中有兩個腰裡鼓鼓的,想來是帶著槍來的,瞧著我爸手裡拿著刀,那倆警察趕緊從腰裡掏出了手槍呵斥著讓我爸把刀給放下!
我爸卻並沒有理睬他們,反而護著我退到了屋子關上了大門。
那些警察迅速的堵在了門口,我眼神驚恐的望著我爸,剛想開口說什麼,我爸卻將手裡的菜刀丟在了地上,摸了摸的我的後腦勺,朝我微微笑了笑道:“九兒,聽你師父說了那些話,爸今天就算是被抬著出去,也不會讓這些人把你帶走的。”
我從未有一刻感受到他會像今天這樣有威嚴,在望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以及常年喝酒留下的酒糟鼻,我當時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爸伸出粗糙的手給我抹了抹眼淚,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就這麼點出息,老子這還沒咋樣呢,就開始抹貓尿了啊!”
說話間,外面似乎又來了一群人,呼嘯著跟那些警察掐了起來,我爸聽著動靜,這才拉開了大門,門外卻站著的並不是此前那些凶神惡煞的警察,而是我爸礦上的那些工友,浩浩蕩蕩的起碼有一百多人。
我爸笑呵呵的跟他們打著招呼,隨後走了出去,我順著他出去的空檔朝外面望去,卻是瞧見那一張張熟悉的不熟悉的小臉,他們的笑容似乎都在告訴著我,今天這些人甭想把我帶走!
雙方大約僵持了一個多小時,後面又來了一批警察,還有鎮裡甚至縣裡、礦上的領導過來喊話,可說什麼都沒用,大家都不是小孩,沒可能被三言兩語的給勸走。
一直僵持到中午,那些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都走了。
我爸讓我媽去小店裡買了三四條煙,挨個的給敬菸,後來還說請他們吃飯啥的,大夥兒卻都說我可是他們瞧著長大的,而且當初要不是我出生時過來吃喜面,他們這些人可早就不在了,大家心裡都挺感激我的,吃啥喝啥的都是小事兒,可只要我九兒在程家村一天,他們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瞧著我出事嘍!
這話聽的我當時是熱淚盈眶的,大夥兒一直守在我家門口怕那些人輾轉又來了,直到我媽給我收拾好行李,我師父才領著我跟大夥兒道別後,他們又一起扛著鐵鍬鋤頭鎬頭什麼的將我們師徒倆送出村。
就此,我跟著師父才算正式的踏上了遊歷的道路。
離開程家村後,我師父笑呵呵的在前面喝著酒,背對著我道:“九啊,瞧著沒,當初師父不就說過嘛,你那段因果了了以後,就只剩下福報了,這不,這麼快就應了吧,你小子啊,以後以後盡享福吧!”
聽著他這話,我不信也得信啊?就這世道,擱在其他人身上,就算關係再怎麼鐵,也沒可能頂著官家幫咱啊,可老頭說我後面盡享福我卻不信,要知道我這輟學跟著他後面可都是要飯過活啊?
咋可能盡享福呢?
老頭也不管我信不信,他只要有酒喝就成了,大約八點多鐘的時候,我們途經西河口鄉的二樑子村,在一戶狗屠夫家的柴火房裡面歇腳,老頭唱悠悠的躺在柴火上,詢問我這一段時間的遭遇。
我當時疑惑難道小隱沒告訴他?可他既然問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把前後都給他詳細的說了一遍。
老頭一直眯著眼睛聽著的,我說到後面他居然開始打呼嚕了,這讓我很不高興,說是他讓我說的,這會兒他居然睡著了!
心裡面賭氣歸賭氣,真讓我跟他數落兩句我也是有那個心沒那個膽,直到小隱出現在我身邊後,我才跟著她面前大吐苦水,小隱聽了頓時笑著道:“我可是跟他說過了哦,你真笨,他就是想哄著你說道說道,免得你把事情都憋在心裡面自個兒難受。”
我一臉苦澀,卻不知道說啥了,這都什麼事兒啊?
第二天天剛亮,我便被老頭給叫醒了,隨後我們在狗屠夫家裡要了一碗稀飯,吃了以後,匆匆的上了路,就像老頭說的那樣,咱們現在還是在六市境內,我這根本談不上安全,還得往東邊走動走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