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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陳伯達、胡繩、艾思奇、關鋒、田家英談話。從上午九時一直談到十二時。
在談話中,毛澤東提及了前些天發表的戚本禹的《為革命而研究歷史》和姚文元的《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
毛澤東說的一段話,後來被用黑體字印在成千上萬份報刊上,被作為“最高指示”背誦:
“戚本禹的文章很好,我看了三遍,缺點是沒有點名。姚文元的文章也很好,對戲劇界、歷史界、哲學界震動很大,缺點是沒有擊中要害。《海瑞罷官》的要害問題是‘罷官’。嘉靖皇帝罷了海瑞的官,一九五九年我們罷了彭德懷的官,彭德懷也是‘海瑞’。”
一九八八年三月初,筆者在北京拜訪了從秦城監獄獲釋的關鋒。他說,這是他第一回與人談“文革”。我請他回憶當年毛澤東談話的情景,關鋒用濃重的山東口音回憶道:
一九六五年四月,毛澤東在長沙時,曾找五個人——陳伯達、胡繩、艾思奇、關鋒、田家英談話。半年之後,毛澤東在杭州,又找這五人談話。
當時,陳伯達已在杭州,住在大華飯店。關鋒和胡、艾、田於十一月中旬飛抵杭州。當時,姚文元的文章剛發表,連關鋒都沒有在意,以為那是一篇學術爭論文章。
毛澤東找這五人,為的是要商談“幹部必讀”的六本書,即為《共產黨宣言》、《國家與革命》等的中譯本寫序言。毛澤東已準備自己動手為《共產黨宣言》寫序言。
就在這時,毛澤東和陳伯達忽然離開了杭州,聽說去上海了。後來,關鋒才知道,他們去上海出席“解決羅瑞卿”的那次緊急會議。
毛澤東返回杭州,才在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午,召集五人開會。一見面,毛澤東就說,昨夜睡得很好,今天可以多談一些。
毛澤東抽著煙,不停地談著。艾思奇和關鋒擔任記錄,迅速地記下毛澤東的話。好在毛澤東講話速度不快,而且中間因抽菸往往有停頓,艾思奇和關鋒幾乎記下毛澤東的每一句話。
毛澤東談笑風生,跟大家聊天。他最初談對六本書的序言寫作的一些意見,然後,說及了為他編的“語錄”:“我在火車上,從服務員手裡,才看到《毛主席語錄》。那是軍隊編的。聽說,中宣部要編,老夫子也要編。要編那麼多的《語錄》?”
毛澤東所說的“老夫子”,指的便是陳伯達。
毛澤東又說及《哲學研究》雜誌的“工農兵學哲學”專輯,對一篇篇文章發表了意見。
接著,他的話題轉向姚文元的文章,說了那段話……
毛澤東的這一段話,既表明了他對姚文元的文章的評價,也透露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姚文元的文章經過幾次三番修改之後,並未送毛澤東閱定,就由江青、張春橋決定,在《文匯報》上發表。因為倘若最後的修改稿經毛澤東看過,他怎麼會說“缺點是沒有擊中要害”呢?他勢必會說出他的這些意見,姚文元當會照毛澤東的意見在文中點明《海瑞罷官》的要害問題。
其實,毛澤東所說的《海瑞罷官》的要害是“罷官”,倒並不是毛澤東“發明”的。“發明”權乃屬康生。一九六四年下半年,江青再一次在毛澤東面前提及要批判《海瑞罷官》,毛澤東依然沒有應允。
江青求助於她的老同鄉康生。
康生來到毛澤東面前。他深知如果說及江青要批《海瑞罷官》,反而會使毛澤東投反對票。他擅長於“上綱”,煽動道:“主席,您在八屆十中全會上說過,‘現在不是寫小說盛行嗎?利用小說進行反黨活動,是一大發明。’您的話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使我想及了也有人利用戲劇進行反黨活動。吳晗的《海瑞罷官》,其實就影射主席罷了彭德懷的官。這出戏是貨真價實的大毒草。”
毛澤東沉默不語,久久地,只顧自己抽菸。
康生的長臉,頓時拉得更長。他趕緊說:“主席,我的意見,僅供主席參考。”
說罷,康生把話題扯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當康生回到家中,見到院子裡的假山、噴水池,見到書房裡的盆景、古玩,都未能使緊張的神經稍稍松馳。
就在這時,電話耳機裡響起江青的聲音。
江青一聽說毛澤東的反應是沉默,電話耳機裡爆發了一陣笑聲說:“我說康老呀,你怎麼老糊塗啦?你還摸不住主席的脾氣?他這個人,如果不同意的話,當場就會駁斥你;如果高興的話,當場就會稱讚你;如果不說話,那就表示他默許了——因為有些很敏感的事,他不便當場說出自己的意見,他的話畢竟舉足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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