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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揮他的特長,多寫些文章。作為我們的喉舌。”
“你說得對。”柯慶施很少當面表揚別人,這一回誇獎了張春橋。
“以後開市黨代表大會,可以安排他當個市委委員。”
張春橋又補充了一句。
“行,就這麼定。”柯慶施說道。
很快,《解放日報》總編魏克明、副總編王維接到了來自上面的通知:姚文元擔任《解放日報》編委兼文藝部主任,但文藝部具體工作可由副主任李家健負責。
從此,姚文元成為文壇上的一位“巡察使”。他被視為有“來頭”的“文藝批評家”,他的文章被視為有“來頭”的文章——雖然他的文章未必都是體現“上頭”來的意旨,他也樂於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他,再不是當年他自己在《論“知音”》中所宣稱的:“批評家應當成為作家的知音!他不是高高在上給作家打分數的教師,他應當成為懂得作家的心的摯友和諍友。”
他,已成為高踞於作家頭上以鳴鞭為職業的總管!
“姚文元=棍子”,不僅許許多多作家如是說,而且千千萬萬的讀者也如是看。
半是諷刺,半是忿懣,人們稱姚文元為“搖棍子”!
在報紙上出頭露面的是姚文元,在當時很少有人知道幕後指揮是張春橋。
偶然,有一回姚文無洩露了天機:
姚文元到《解放日報》上任之後,在“朝花”副刊版上開闢“文壇漫步”專欄。積極的投稿者之一,便是徐景賢。
徐景賢接連在“文壇漫步”專欄裡發表了《冷酷的觀眾》和《搖頭派》兩文。石錚則寫了《何懼於搖頭》,對徐景賢的文章表示了不同的意見。
姚文元見到石錚,用近乎恫嚇的口氣說道:“‘文壇漫步’有個作者座談會,景賢也參加的。春橋同志經常給我們指示,對我們很有幫助。景賢寫的短文,春橋同志是看過的。”
姚文元的話,明明白白地把後臺老闆說了出來:張春橋不僅給他們“指示”,而且還審看文章!
第八章 幾番論戰
“出氣簡報”大罵姚文元
一九六二年,春回大地,和風吹拂。中國的政治氣候轉暖,變為寬鬆。
“大躍進”的鑼鼓緊敲了四年之後,總算歇一歇了。
一九六二年初,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了擴大的工作會議。參加會議者達七千多人,於是便稱“七千人大會”。劉少奇代表中共中央作報告,指出:當前經濟困難的原因,除了由於自然災害造成農業歉收以外,“還有一條,就是從一九五八年以來,我們工作中的缺點和錯誤。”在會上,毛澤東就前幾年工作中“左”的錯誤,做了自我批評。
三月,周恩來、陳毅專程前往南方,出席了文化部、中國劇協在廣州召開的話劇、歌劇、兒童劇座談會。這個會議後來被稱為“廣州會議”。周恩來作了《關於知識分子問題的報告》,指出“十二年來,我國大多數知識分子已有了根本的轉變和極大的進步”,指出我國絕大多數知識分子是屬於勞動人民的知識分子。陳毅快人快語,明確提出了“應該取消‘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帽子”,“戴上無產階級知識分子的帽子”,亦即“脫帽加冕”。
四月,經黨中央批轉的文化部黨組和全國文聯黨組提出的《關於當前文學藝術工作若干問題的意見(草案)》(即著名的《文藝八條》)下達了,明確指出要糾正“對一些文學藝術創作所進行的簡單粗暴的批評”。
“翻譯”成通俗、明白的語言,那“簡單粗暴的批評”,亦即“棍子”。
四月二十七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加速進行黨員、幹部甄別工作的通知》,指出:“凡是在拔白旗、反右傾、整風整社、民主革命補課運動中批判和處分完全錯了和基本錯了的黨員、幹部,應當採取簡便的辦法,認真地、迅速地加以平反。”
一次次會議,一份份檔案,不斷地加溫。上海,開起“出氣會”來了。
什麼“出氣會”呢?
“白天出氣,晚上看戲。”上海的知識分子之中,流行著這麼句口頭語。
“白天出氣”——那就是出席“出氣會”,吐出積壓在心頭的悶氣、怨氣、怒氣。
“出氣會”規定了“三不”,即“不抓辮子,不打棍子,不戴帽子”。為了體現“三不”精神,規定會議不作記錄,讓大家“敞開出氣”。
如此“敞開出氣”,放出來的是重要的“氣”——平常聽不見的聲音。“上頭”很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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