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夢中(第1/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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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8:30,溼潤的晴夜。
東京都,調布市居民區。
下石原17-5-12,富久田邸。
獨棟房屋二樓的一扇窗子被屋主敞開來。
夜空之下,男主人靠在窗邊,回撥置頂的未接來電。
暴雨之後,將地面染作深色的積水尚未蒸發乾淨,空氣中瀰漫著雨水淺淡的腥氣,並不刺鼻難聞,只予人一種涼爽潮溼的印象。
與東京中心區的繁華夜市相比,調布市已經逐漸沉入寧靜。
立於窗前向外望去,夜色裡能夠收入眼中的光源並不多。
烏雲散去的晴朗夜空中懸掛明月,在遠離月亮的天際,似乎能看見星子的微光,又似乎只是遠處的不夜城中,大廈頂端的閃光。
不論視野範圍邊界上的星點光亮正體為何,總之“數目”不多,一眼望去就能數清。
“嘟——嘟——”
“……”
[“……喂?”]
耐心地等待到第三次回撥時,忙碌的對面人終於脫身,找到合適的地點接起通訊。
聽到電話裡傳出熟悉的聲音,富久田家的男主人改變姿勢,由背靠牆邊改為手肘撐在下端窗框,目光望向了頭頂除了明月之外,幾乎一無所有的乾淨夜幕。
“剛剛在浴室裡沒接到電話。怎麼了?”
[“我不是寫了簡訊說明嗎?”]
“嗯,我看到了。”
男人輕聲對著電話說道。
——但還是想聽你的聲音。
明知故犯一般的應答下似乎藏著這樣的意思,某種程度來說很是肉麻,但在擁有一個3歲女兒的夫妻之間,或許是恰到好處。
不過考慮到這對夫妻雙方的性格,果然還是應該吐槽一句“肉麻”也說不定。
理性大於感性的女主人懶得在電話中廢話,接續的話語,首先問出最重要的事情——
[“頭髮吹了嗎?”]
“嗯。安娜的頭髮也吹乾,已經去睡了。”
窗邊的男人面部半邊被不曾修復的傷疤痕跡覆蓋,顯得容顏可怖,接聽電話的神色卻很平緩,氛圍柔和。
頭部的舊傷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以防萬一起見,還是該小心謹慎些。
離開浴室前,水藍色的頭髮已經被吹乾,髮梢凌亂地翹起來,遺留的溼潤痕跡只有棉質的家居衫衣領處洇染的水漬。
[“抱歉。”]似乎是有人催促,這個時間點仍停留在工作場的女主人匆匆道,[“後半夜我會趕回去的,你先睡吧。”]
“啊,明白了。”
[“那就這樣。”]
得到答覆後,那邊的女主人飛快切斷通話,回到工作狀態中。
盲音在夜色中持續了三秒鐘,家中的男主人切換手機頁面,調出短訊聊天的文字重新確認一遍。
警察的工作難免如此,如果是地方民警或許還好,偵辦重大凶案的刑警就難得規律的生活。
警方的工作維護著基本的社會治安,但對警官的家人似乎就不太公平。
倒是也有並不太在意這一點的家屬。
富久田保津熄滅手機螢幕,將灌入涼爽潮溼的夜風的窗戶重新關好,扣上窗鎖。
個頭高挑的屋主反身穿過二樓走道,踏過木地板的雙腳踩著與其本人風格嚴重不符的毛絨棉拖,腳背的鞋面上掛著除了可愛別無他用的犬耳裝飾。
男主人開啟主臥的門,目光向內投入的下一秒便微微一頓。
置入了雙人大床的主臥室相當寬敞,傢俱的合理擺置使得可利用空間非常充分,在這樣的臥室中起居想當然是十分舒適的。
這都沒有問題。
然而床邊的地板上出現了本不該在這裡的東西。
對成年人來說過於小巧,如玩具一般的兒童拖鞋掉在床頭櫃的前邊,因為被踢開拋棄,圓圓的垂耳兔腦袋倒貼在地板上,平時會在小主人的腳上沙沙摩擦的絨兔耳裝飾也可憐地摺疊成兩段。
富久田保津悄聲無息地走過去,在床邊彎下腰,將還不足自己手掌大的兔耳拖鞋拎起來擺放好。
然後直起身,掀開了床上鼓起一個小包的被子。
“……安娜?”
鑽在被子裡半夢半醒的小女孩聽見父親的輕喚,連忙睜開眼睛。
小小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