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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一陣前咕,自然不敢再作聲。
“莫先生!”鄧菁士卻又點到他,嚇了他一跳!
“嗯?”老莫惶然抬起頭來,望望鄧菁士。
“你是見過大世面的,”鄧菁士說,“就煩請你把這約法三章,加以潤色,書寫出來,大家簽字畫押,共同遵守!”
“哎,不敢當!”老莫連忙推辭,“鄧先生身為國學生,滿腹文章,哪裡還用我潤色?”說到這裡,指著案上的揭帖,說,“這《抗英保土歌》,文辭、書法俱佳,不知是哪位秀才的手筆?座中有這等高才,更沒有敝人獻拙的餘地了!”
“你說‘秀才’,倒是貶低了人家,”鄧伯雄笑笑,說,“此人是一位舉人,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遠遊到此,非尋常之輩可比啊!”
“噢?”老莫心裡一動,忙問道,“請問這位舉人是何方人氏?尊姓大名?現在何處?敝人倒是渴望一見!”
鄧伯雄正待說下去,看見鄧菁士眼神朝他輕輕一瞥,頓時想起易君恕正被朝廷通緝,不便張揚,便立即收住了話題,說:“這位隱士未曾留下姓名,寫了字便飄然而去,不知所之!”
“啊!”老莫愣愣地望著那《抗英保土歌》,悵然若失,可惜錯失良機,沒有釣到這條大魚……
“莫先生,不要再推辭了,”鄧菁士催促他說,“就請你命筆吧!”
老莫暗暗叫苦,迫於無奈,只好提筆舔墨,心裡想到“豬寵浸水”四字,不禁脊背發麻,心驚肉跳,執筆的手戰戰兢兢,落了下去……
第十四章 劍拔弩張
南中國海的潮汐洶湧澎湃,不捨晝夜。
大清國的皇曆上,距己亥清明還有四天。
香港總督府的辦公室裡,日曆翻到了1899年4月五日。
“報告閣下,”秘書走了進來,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駐北京公使館來電!”
“嗯,”卜力把頭從辦公桌上的檔案堆裡抬了起來,命令道,“讀給我聽!”
“是!”秘書讀道,“‘總督閣下,昨天我已照會總理衙門:中方如應允將深圳及其附近地區劃歸租借地,英方可由港督提議立即透過鴉片法案,給予中方足夠時間以安排海關撤退事宜。總理衙門復照稱:中國不同意撤走海關,同時亦反對將深圳及其附近地區列入英國租借地之內。’”
“這個訊息在我意料之中,”卜力並不介意地捋捋小鬍子說,“中國總理衙門就像一隻皮球,你踢它一腳,它當然要跳一跳;可是,如果把它一腳踏扁,就再也跳不起來了!請給艾倫賽覆電……
秘書捧著資料夾,準備記錄。卜力口授的電文還沒有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梅軒利和遲孟桓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連報告都忘了喊了。
“梅上尉,你怎麼這個樣子?”卜力不悅地望了他一眼,“事情辦好了沒有?”
“閣下!”梅軒利趕緊立正,報告說,“事情極其不順利,我們在屏山遭到鄉民反對,建造警署的計劃難以實施;大埔的警棚到今天為止才搭了一個木架,我們僱傭的工匠已經被鄉民趕走,逃得不知去向!”
“哈哈!”卜力狡黠地笑了起來,翹翹的小鬍子顫動著,“我雖然很忙,也還記得今天是4月1日——愚人節!‘不要開這種玩笑,你騙不了我,上尉,好好地向我報告你的戰果!”
“開玩笑?”梅軒利肅然說,“閣下,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什麼?!”卜力的臉色“側”地變了,倏然站了起來,“我簡直不能相信,那些中國農民真地敢於對抗政府?”
“總督閣下,”遲孟桓站在梅軒利後面,神色慌張地說,“警察司說的全是實情,當地的刁民要造反!閣下請看,鄉下到處貼的都是這東西!”
他上前兩步,把手裡的一疊各式各樣的揭帖遞了過去,卜力剛剛看了一眼,從敞開的房門匆匆走進了輔政司駱克。
“閣下,”駱克報告說,“我派到深圳邊界修築營房的工人被當地居民趕了回來!他們說,深圳的街上貼滿了標語,反對新劃定的租借地邊界……”說著,遞上手裡的一卷默著漿糊的花花綠綠的紙片。
“夠了!”卜力揮起手,“啪”地把那些標語打落在地,“駱克先生,你的收穫比梅上尉還要豐富多彩!讓我看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要拿出對付他們的辦法!”
“是,閣下,”駱克垂下那兩道“八”字眉,思索著說,“我正在想辦法……”
“立即給倫敦發電!”卜力氣咻咻地朝秘書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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