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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住了。他現在帶著被打散的部隊和鬼子打游擊哩。俺這次帶了他原來的老上級的命令,非把他拽回來不可!”
鍾營長看了看其他幾個城防長官,晃著大腦袋說:“弟兄們要不這麼著,老哥也別給咱們打啥球證明了,快去快回,如果找得到,回來得也快。找不到呢,人在通城怕是也呆不住,那邊的部隊也快全撤回來了。老哥身經百戰,啥形勢一瞧就明白,到時候自然會再退回來。各位老弟也給俺鍾大頭一個面子,糊塗過去如何?”
幾個長官看到軍銜最高的鐘大頭說了話,抓耳撓腮地支吾了一陣,陳玉茗見狀忙又拿出幾包上好的臘肉和香菸遞過去,幾人立刻大大咧咧地點頭了。
“這年頭咱們都不容易,吃喝咱們留下,老哥你這意思我們心領了,這錢財你們還是帶在身上。一路上難免還有關卡,用得著哩!要是把高團長接回來,你再請我們哥幾個喝酒吧!”
“這如何使得?”
“哎呀,如何使不得?兄弟將來說不定還要你照顧周全哪!”
老旦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老鄉。這鐘大頭面板黝黑,身形敦實,寬肩窄背,彷彿也和自己一樣幹過農活,走起路來穩穩當當的。見鍾大頭拿起桌子上的大洋硬要塞還給自己,老旦紅著臉推搡了半天,終於收下。心說想不到老鄉這麼仗義,一眼看過去還以為他要狠敲一筆哩!瘦猴長官見狀也借坡下驢,忙張羅著讓衛兵馬上備酒,並提前準備午飯。一場酒喝到中午,十幾個人俱都開始稱兄道弟了。鍾大頭一高興,大方地把一輛卡車鑰匙也扔給了老旦,老旦被灌得稀裡糊塗,一個勁擺手推辭不要。陳玉茗見狀忙接了過來,然後幾杯酒灌回去,對方就躺倒在地了。鍾大頭喝到暢處,抱住老旦放聲大哭,說將來打完了仗兩人一定要相伴回河南老家,老旦也被他撩得哭了一場。因為陳玉茗事先警告過其他人任務在身不準貪杯,所以七個人只有老旦醉成了一團泥。陳玉茗讓戰士們把喝得軟癱成一團的老旦背上車,帶上足夠的油料,把馬都給了他們,又揮淚告別了衛兵攙扶的鐘大頭營長,油門一轟就上路了。
被車顛得吐了幾次,老旦終於清醒過來,看到大家都笑眯眯地望著自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通傻笑。劉海群一邊帶勁地開著車一邊喊著:
“老哥啊,這頓酒你沒有白喝,喝出一輛美國卡車來,這便宜可佔得大了去了!這要是走路回去,再碰上來的時候那狗日的天氣,咱們可就慘了。你們諸位放心,這輛車絕對壞不了。這會兒那陳長官也該酒醒了,說不定現在正在城頭上望著咱們後悔痛哭呢!”
“也多虧陳玉茗眼快,老哥喝得就知道擺手,俺不要俺不要!要不是陳玉茗兄弟一把接過來,這會兒咱們連桃林寺還沒到哪!”
“海群,過岳陽的時候繞過去,不要走城裡了,省得麻煩球的。”
過了岳陽,路就不好走了,到處是彈坑,時不時得下來推車。絡繹不絕的國軍潰敗隊伍在向後撤退,很多人連槍都不拿,像垂死的病號一樣無精打采。陳玉茗上前向他們打聽武漢的情況,回答是鬼子已經進城,國軍也都撤完了。
還未到湖北境內,路邊就能看到倒斃的死屍,都腫脹得又黑又胖,蒼蠅像螞蟻一樣黑壓壓地堆在上面。人們丟棄的衣服車輛和大筐小籃隨處可見,走不動的人就躺在路邊,舉起手想要叫停老旦他們的車,卻很快又作罷了,他們大約也發覺到了這輛車方向不對。大家看在眼裡俱都無話,這些人連傷帶病的,都活不了幾天了!
車又走了大半天,大夥的骨頭都被震酥了。通往武漢的路上已經不見人影,除了成群結隊的野狗,就是被吃光的人骨頭架子。到了通城縣城外圍,大家把車隱藏在一條溝裡,帶著裝備準備進城。老旦拿出望遠鏡,看到那座小縣城的一座塔尖上,已經高高挑起了一面鬼子的膏藥旗。半個縣城還在燃燒,縣城上空火光沖天,烏雲黑壓壓地沉在頭頂上,偶爾可以看到一串子彈飛過天空。槍聲仍然劈里啪啦地響著,不知是鬼子在屠城,還是剩餘的戰士仍然在抵抗。回頭看了看疲憊的戰士們,老旦拿出梳子來梳了梳頭,把帽子在腿上摔了摔土,端正地戴上,然後輕聲命令道:
“天黑了就進去,大家小心!”
夜黑了。
七人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帶上手槍和手雷,躲過城頭上掃來掃去的鬼子探照燈,從城邊找到一個飛機炸開的缺口魚貫而入。鬼子在城裡施行燈火管制,城區漆黑一片,只個別的地方仍然火光沖天。鬼子的巡邏小隊時而舉著火把從街道上跑過,尖利的喊叫聲在黑暗的縣城上空四處迴盪,讓大家心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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