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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宣傳費就有好幾百萬。高志強說，你別害我好不好？江永年說，這點小錢我讓廣告商開發票時搭著就開進去了。那是萬無一失的。高志強就有了氣，大聲吼道，你是見我在臺上坐得好好的不服氣，要搞我下去是怎麼的？

吼過之後，高志強覺得自己也過火了一點，他跟江永年打了多年交道，知道他並無害人之心，也許他僅僅是因為心存感激才要報答他的。高志強於是放低聲音說，如果你硬要把錢放到我屋裡，那我也只好像對付其他的送錢人一樣讓廉政辦的人來把錢提走，可我又不想把你當成外人，你究竟是我的朋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高志強說，老江啊，我知道你是一份美意，可你想過沒有？你這不是對我好，而是害我，手莫伸，伸手。必被捉。黨和人民在監督，眾目睽睽難逃脫。高志強還說，我當然也自知不是什麼聖人，我也有七情六慾，也要食人間煙火，平時我們要求我們的幹部要做到見權不想，見色不迷，見錢不愛，說內心話我也做不到，說白了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人，但我跟你說，你想權不是什麼權都伸手，你迷色不是什麼色都迷戀，你愛錢不是什麼錢都接受，這你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了。高志強又說，你知道好人和壞人的區別是什麼嗎？壞人是有賊心又有賊膽，好人是有賊心沒賊膽。

高志強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江永年以後也就不再好來送錢，但不給高志強表示點意思，江永年內心總是深感不安，後來他想了一個辦法，悄悄去了一趟省城，了卻了自己的心願。江永年開著小車在省城轉了兩天，才在城郊橘頌公園後面一個山如黛水環繞的佳處停了下來。這是一位港商最近開發出來的別墅區，樹陰掩映間，那一座座規模不大的小樓半藏半躲著。江永年出得小車，在港商的陪同下，沿著蜿蜒上升的石級小路登了百十步，走進一個名日翡翠居的小院。這是一座兩層的小樓，背倚青山，面瞰綠水，松風臨戶，玉鳥依人，說是人間仙境也沒差多少了。江永年還看了裡面的裝修，一樓是廚房衛生間小浴池健身房，佈局合理，設施齊全；二樓是會客廳大臥室小書房，都是木頂木牆木地板，拙樸典雅，舒適宜人。江永年暗想，常居於此，別說長生不老，但延年益壽那是沒的說的。江永年下了決心，當即開車回城，跟那位港商簽署了購銷合同，並以購置裝置的名義，電話通知廠裡的會計將一百多萬元的款子匯給省城一家合作了多年的老客戶，然後再讓這家老客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資金打到了港商的戶頭上。

當天晚上，江永年就給戴看蘭打了一個電話，約她出來一見。戴看蘭開始還沒聽出江永年的聲音，江永年就說，大處長怎麼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我是臨紫來的。這一下戴看蘭知道是誰了，說，江廠長你貴人多忙，好久沒有你的音訊了。江永年說，我天天給高書記賣命，他下的稅收任務我不敢不完成啊！戴看蘭說，是嗎？他這麼苛刻，下次我替你說說他。接著戴看蘭又問了問臨紫的一些情況和高志強最近在忙些什麼，江永年都簡單說了說。戴看蘭說，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江永年說，沒什麼事，主要是想聽聽你美妙的聲音。戴看蘭就在電話裡笑了，說，感謝江廠長的牽掛。江永年說，我可沒資格牽掛你，要牽掛讓高書記牽掛去。戴看蘭說，高書記牽掛著臨紫七百多萬人民，哪還有時間牽掛我？江永年說，他不牽掛你又託我給你送東西過來？戴看蘭心裡一熱，忙說，他帶什麼了？江永年說，暫時保密。戴看蘭說，這麼說你到了省城。江永年說，不只來了省城，而且到了你的樓下。

戴看蘭聞言，也來不及打扮施粉，穿了雙拖鞋就下了樓。江永年透過窗玻璃，望見路燈下的戴看蘭步點蓮花，圓臀輕扭，風擺柳般飄然而至，心裡就暗想，這可不是隨便哪個男人可欲便可求的喲，怪不得高書記要戀著這麼一個女子，連叢林那樣人見人愛的美人都不能打動他。江永年正這麼想著，戴看蘭已來到車前，他把車門開啟，讓她進去說話。戴看蘭說，還這麼神秘？頭一低就鑽進了小車。江永年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至，忍不住就嚥了咽喉嚨。一邊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來，遞到戴看蘭手上。戴看蘭省著手上的這件東西，一時也沒明白過來，說，你這是幹什麼？江永年說，最近廠裡準備在省城設一個產品經銷聯絡處，跑了幾個地方，這兩天才在橘頌公園一旁找到一處稍稍滿意一點的房子，高書記這個週末可能會到省城來，我想請他也給我去看看，參謀參謀，他也答應了我，可我明天要到外省去參加訂貨會，只好把鑰匙放你手上，到時讓高書記來取。戴看蘭於是笑道，好吧，你大廠長髮指示了，我敢不從？

戴看蘭拿著鑰匙要下車時，心想這位江廠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