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第1/3 頁)
沈思安終於如願以償,省建局局長因病提前退休,他順利接手建設局兩個月不到,便得到了到中-央政治處的黃金調令——這樣的機遇,這對於那些在官場拼搏大半輩子卻連縣城都混不出的官員們來講,簡直就是狠狠打臉。
半年,只花了短短半年時間,這個男人就從區區商人轉戰政壇,然後一路扶搖直上,以勢不可擋之勢,成為媒體競相追逐的物件。
莊淺是在醫院看到的新聞報道,看完後無聲地抿了抿唇角,連笑都懶得笑,權當看了個低俗的笑話,活該噁心自己。
上任建設局局長因病退位?留了他沈思安撿漏的機會?
莊淺從來都不相信運氣,大概是因為自己從來沒被幸運之神眷顧過。
她兩小時前都還在聽到沈思安打電話,吩咐人處理乾淨後續,別讓前任局長生出多餘事端,影響他順利上-位。
一個人的野心究竟能膨脹到何種程度?大概就取決於他究竟能狠到何種程度。
並且狠得漂亮。
沈思安在這一點上做得完美,堪稱滴水不漏,所以今天成功的是他;而莊淺在這一點上摔得痛不欲生,當斷不斷,所以今天倍受折磨的是她。
電視上,還在重播著沈思安的升職演講,無非就是官方的那一套,他目光誠懇,聲音緩緩,連每一絲細節都完美到無可挑剔,可只有涉事的人才知道,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男人,背後是怎樣的陰沉與黑暗。
莊淺討厭沈思安,越發地討厭。
這種討厭,就好比小時候上學,你是努力刻苦的那個,每天兢兢業業,可始終成績平平,默默無聞;而他無所事事,卻永遠是得到老師喜歡的那個,考試得第一名的那個。
這種討厭,就好比你得到了所有的好牌,卻依然輸得一無所有,而他不過是混打一通,卻能贏得滿堂彩。
……
沈思安進病房,就看見莊淺幽幽地盯著自己,他上前將熱粥放到小桌上,提醒:“餓了就早點吃,海鮮味的,冷了味就不好了。”
莊淺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譬如此刻,她明明可以當他不存在的,又或者虛與委蛇向他道聲不夠誠懇的謝謝。
可她卻偏偏陰惻惻說:“恭喜高升啊,沈委員。”
沈思安明顯心情頗順,捧著粥碗,舀了一勺熱粥遞到她唇邊,遷就道:“張嘴。”
莊淺嫌惡地別過臉。
她現在說話已經順暢了很多,不再如前些時日般斷續而艱難,因此此刻能說的話就多了:“我想見見我媽媽。”
沈思安又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唇邊:“好啊,你想什麼時候?”
似乎,她只是說要見見樓下病房的某位病人一樣,而不是見一個待審的瘋狂連環殺手。
莊曼第四次作案未遂,被警方當場逮捕,現已經收監了,但由於被檢出精神有問題,延遲了上庭受審的日期。
莊淺小聲說:“明天可以嗎?”
沈思安:“不行。”
見她一下子黯淡了表情,沈思安繼續道:“乖乖喝完這碗粥,不繼續將醫生開的藥偷偷扔掉的話,等你身體好了,你想什麼時候見你母親都行。”
身體好了……
莊淺被子下的手一顫,下意識地覆上自己的肚子,再也感覺不到那裡細微的動靜之後,一個人沉默了很久,最終安靜地伸手接過他手中粥碗,小口小口地舀了嚥下。
沈思安看著她眼淚滴到碗裡,卻什麼都沒說。
吃完,莊淺突然問:“你當初是因為什麼入獄的?在監獄裡,你跟我爸爸熟悉嗎?”
沈思安似乎沒想過她會問這種問題,可也覺得沒什麼不好說的,便道:“成王敗寇,輸了就是任人宰割,至於怎麼輸的,時間長了,就沒那麼重要了——因為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輸。”
人不可能一輩子都輸。
莊淺忍不住哽咽,緊緊咬著唇。
沈思安竟然會覺得,她此刻泫然又委屈的模樣,動人到不可方物,他放柔了聲音:“在賀崗監獄的時候,我接近你父親是別有目的,也有信心自己能達成目的,他耐心克己,安靜寫字的時候,讓我誤以為那是一隻沒有殺傷力的羔羊。”
說道這裡他笑了笑:“直到我有意無意與他接觸一年之後,卻依然半點得不到有用資訊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是在與什麼人打交道了,那時候開始,我改變了策略。”
莊淺認真聽著他說:
“他大部分的時間是沉默,少數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