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第1/3 頁)
莊淺想:男人可能天生就有某種兇殘的天性,其天性構造,近似於某類肉食性野生動物,殘忍與攻擊是本能。差別就在於,有的人不在意暴露這種兇性,譬如沈思安。而有的人,習慣性將這種本性藏匿得很深,不到必要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爆發。
譬如……靳正言。
莊淺最終沒有參與審訊程順安的過程,靳正言給她的說法是,她在一邊看著的話,他會心思不定,問話不方便。
莊淺對此不置可否,沒有過多糾纏。
在客廳看著電視的時候,莊淺神遊了很久,想的都是這兩年來發生的一件件事情,並且又仔細回味了一遍靳正言的步步升遷之路,順便對比了一下沈思安。
兩相比較之後,她才陡然發現,這兩人的仕途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沈思安是大刀闊斧,明裡重擊暗裡藏鋒,一步步向上的同時,毫不留情剷除異己,典型的順我者昌;而靳正言明顯低調得多,也簡單粗暴得多,本質上就淋漓盡致的四個字——逆我者亡。
當然,靳正言的一帆風順,少不得她給出的那份機密檔案,但細究之下,莊淺覺得,這個男人的行事手法有些令人不寒而慄:
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挑適合自己上的職位,直截了當,絕對不會給第三人可趁之機。並且,司檢體制內,排得是資歷,對於他這個破格連升再連升的年輕“領導”,不但沒人有半點異議,反而人人稱服,莊淺可不覺得這是歸功於他會做人。
無非就是強權出忠臣的戲碼。
但能從沈家手上光明正大搶人,並且還搶得對方啞口無言的,莊淺覺得這是真手段,也是氣魄十足地表現。
否則明知雞蛋碰石頭的事情,誰願意做?她從來都沒懷疑過靳正言的智商。
所以思考一番之後,莊淺又開始愁苦上了:雖說豬隊友不好,但也有一點好——你可以隨手一刀便將其捅死;而雖說有個實力超群的後盾是好,但也有一點不好——他說不定某個時候就會給你一刀。
在歡天喜地拉著靳正言下水的同時,莊淺開始心生提防。
……
兩個小時之後,靳正言從裡屋再次出來,模樣依舊週週正正,髮絲都沒有一絲凌亂,身上暗藍色制服沒有半絲褶皺,只除了渾身上下一股子繚繞不去的血腥味兒,沒有半點異樣。
“你進去吧,他肯說了。”他隨手給她關了電視,沉聲道,“沒事別老看電視,對眼睛不好。”
莊淺不耐煩地搶回遙控板,覺得他管得太寬了,但依然乖笑著說了聲謝謝,也沒問他究竟是怎麼“審問”的,起身徑直朝裡屋走。
“你等一下,”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眼神複雜。
“怎麼了?”莊淺轉過身來。
“剛才……程順安說了點關於你父母的事情,”靳正言掃了眼她的表情,沒看出異樣,他才一口氣說道,“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尤其是你母親——”
莊淺眉頭蹙了蹙,“我媽媽怎麼了?”
靳正言:“你母親不是自殺的。”
“你說什麼?”
“還有你父親,他可能,跟你想象中的有點偏差……”
莊淺臉色不好看,沒再繼續聽下去,衝進裡屋的時候,腳步都踉蹌了幾下。
裡面,程順安被綁在椅子上,莊淺粗略來看,並沒有看到他身上有明顯被毆打的傷痕,但靳正言跟進來的時候,她明顯注意到,那一瞬間,程順安驟縮的瞳孔中倒影出的情緒——恐懼。
是那種純粹而單一的恐懼。
“把你剛才跟我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她聽。”靳正言搬來凳子,讓莊淺坐在程順安對面。
程順安耷拉著的眼皮一掀,看了莊淺一眼,嘴唇動了動。
他彷彿一夕間蒼老了很多,從前的矜貴與儒雅不再,莊淺之前與他接觸時就已經在知道,他壓根就是在求死了。
她緩了語氣開口道,“程叔叔,我叫你一聲叔叔,是因為你曾對我和我媽媽有恩,因此我不想為難你——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是要蓄意報復任何人,我要的只是純粹的真相而已,希望您成全我。”
“真相?什麼是真相?”程順安喉嚨沙啞,明明還不到五十的年紀,卻滄桑得彷彿八旬老者。
他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笑,“小淺,我看著你長大,無論你怎麼蓄意掩飾,你跟你那個狼子野心的父親一樣,嘴上說得再好聽,實際就是蛇蠍心腸。”
莊淺目光一沉,逼問,“兩年前,我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