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第1/4 頁)
安城中心醫院,頂層一間普通的加護病房,沈思安在裡面住了整整三天,全程低調到近乎隱秘,就連這傢俬人醫院的院長都不知道,三天前,自家醫院裡多了一位怎樣的“大人物”。
要說與世隔絕是不可能的,對外稱病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實話說,坐到如今的位置,沈思安也是蠻悲哀的,位高權重是好了吧,可人一有個傷風感冒,身邊真心實意的人沒幾個,倒是一溜兒無關緊要的人上趕著前來“關心探望”,不得安寧。
但他三天前那副臉殘手殘的模樣,能讓人來“探望”?真要來人的話,怕是得將無數老領導們分分鐘嚇膈屁了。
因此肯定是不能,
所以他就只能找了個低調的“回鄉探親”的藉口,在這家小醫院苟延殘喘了兩天,醫生們妙手,頗費了一番周折,總算將他那張帥臉搶救了回來,骨頭接好了。
沒落下殘疾。
現在他躺在病床上,不說話的時候,依舊冷冷清清,人模狗樣,別說,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病態的時候,不僅女人愈發嬌弱憐人,男人也會有種別樣的風情。
總而言之兩個字:好看。
和一庭天生鞍前馬後勞碌命,這一趟跟來也受了點精神與*上的雙重傷害,指不定還留下個後遺症啥的,他心有餘悸,怕那個神經病女人再找上門來,因此在醫院一清醒過來,就立刻請命回了帝都,美其名曰‘代理政事’。
想起和一庭請纓回京城時的那張誠懇臉,簡直差點聲淚俱下,沈思安頗為欣慰,心裡還有點小小的感動。
可他那點感動還沒來得及消化完,那廝大嘴巴一回去,立刻就將他怎麼被血淋淋捅刀子的“戰績”抖了出來——
於是當天醒來,沈思安的病房內,就多了兩名遠道而來的“看護”。
王繆和洛硝趕來醫院的時候,覺得現實遠比傳說更動人:病床上,沈思安渾身裹成木乃伊一樣的造型,分分鐘雷得他們不要不要的,那人四肢攤平趴在床上的模樣,足夠抵得上他們囤積一年的所有笑話。
……
所以現在病房內就出現了這樣的尷尬景象:三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床上那個,全程黑臉,沙發上的兩個,全程小媳婦,端茶遞水可體貼。
只是黑臉那個不領情罷了。
王繆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床沿,將劃好的蘋果遞給床上病號同志,開口就是哄兒子吃藥一樣的語氣:
“思安,張嘴——啊——吃口蘋果,”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嘴角還叼著根沒點的煙,翹著的二郎腿抖啊抖,配合著他此刻臉上賤兮兮的表情,以及眉梢眼角如沐春風的笑意,讓人分分鐘想扯爛他那張俊臉。
“滾!”沈思安重重將蘋果揮到地上,臉沉得能滴水。
王繆非但不介意,還笑得愈發好看,湊過去仗義地拍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別介呀,跟兄弟撒什麼氣,不就他媽捱了一刀嗎?跟兄弟說說,哪個王八羔子動的手,不必你多說一句,我立刻讓人捅得他渾身刀孔——”
沈思安突然就不出聲了,冷冷盯著他,渾身寒氣颼颼。
王繆忍笑,故意挑眉問,“怎麼?我兄弟都這樣躺病床上了,老子他媽還不能捅回去啊?”
沈思安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臉更難看了。
王繆遺憾地唉聲嘆氣,“那要怎麼樣才能出氣,你倒是說句話呀,光這麼跟自己人過不去,就慫比了哈。”
沈思安滿臉臥槽,一邊看好戲的洛硝憋笑憋得很辛苦,最後終於忍不住破了功——
“哈哈哈哈!太他媽好笑了!思安,你竟然、竟然被個女人打到了醫院來——”
笑聲未落,嘩啦一聲,一個花瓶飛了過來,壯烈地犧牲在牆壁上。
洛硝早有防備,動作靈活地跳開,渾身一點玻璃渣兒都沒沾上,他閃到病床前,拿捏著聲音道,“思安,說句實誠話兒,我現在就後悔一件事兒,你生辰那天,明知那女人到了會客室門口,我卻沒能推門出來跪地請個安,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這哪條道上出來的野妖精呀,我誠心拜拜她,說不定以後走夜路都不怕鬼了……”
王繆立刻怪腔怪調地接話,“就是嘛,藏著這樣個妙人,你捂得死死的,跟兄弟們見外了不是?這麼*的妖精,除了你,咱誰還消受得起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不可遏。
沈思安全程冷氣機,臉都黑出翔了,最後不知怎麼掙裂了背上的傷口,醫生進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