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第1/3 頁)
莊淺真沒那麼心寬,別說她一個膽識一般的女人,就算是膽兒肥的大老爺們兒,在自己的家中,在自己的眼前,發生這樣血淋淋的兇殺案,恐怕也會大晚上心頭髮寒吧?
更別提死者就只與她一牆之隔。
她此刻倒在床上,腳上塗的藥水起了作用,被玻璃劃過的地方沒那麼疼了,卻翻來覆去睡不著。黑漆漆的房間內,一點光線都沒有,透過細小的窗簾縫隙,她能看到外面一點點微光。
快凌晨七點了。
不能再拖延時間等麻煩上門。
“啪”地一聲開了床頭燈,莊淺從床上翻身而起,找了雙質地柔軟的拖鞋穿上,朝外面客廳走,邊叫道:
“靳正言?靳正言?你還在嗎?在就應我一聲——”
她叫了兩聲沒人回應,當下心裡就有點毛毛的,稀里嘩啦把客廳的燈全開了,眼神迅速將客廳掃了一圈,結果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倒是這兩天被她弄得狗窩一樣的客廳,現在看起來明顯是被清掃過了,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茶几上留了張字條,上面乾淨清秀的一行字:
我回京城了,你先在安城暫留些時日,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別惹是生非。
莊淺握著字條,像是突然反映過來什麼,連忙跑去客房裡屋……
當目睹眼前乾淨整潔的房間時,莊淺當即怔愣了幾秒,驚掉的下巴半天合不上,她使勁揉了揉眼睛,沒眼花,真的沒有眼花,她又掐了掐自己,很痛,還是會很痛的。
僵硬幾秒之後,莊淺接下來的反應就是——
whatthe*!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噁心的髒亂差。
那張被砸爛了一個角的方桌不見了,換成了一張萌萌的小圓桌,上面還擺著個蠢狗掛件;滿地的碎玻璃渣也不見了,光禿禿的窗框上是淡藍色的新玻璃,莊淺用手指碰了碰,估計這次安的是防彈玻璃。
【你好好睡一覺,醒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這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現在腦海中陡然飄過上面這句話,莊淺渾身寒毛直豎,半點沒覺得溫柔或體貼,腦海中只餘下‘毛骨悚然’四個字。
這種乾淨利落的毀屍滅跡手法,簡直堪比專業兇手。
莊淺拖著痛腳去倒了杯涼水壓驚,悶著腦袋灌了兩口水之後,心裡毛毛的,想:我這裡荒郊野外的,前兩天還都是我跟他兩個人在公寓裡,我還對他恁兇,這要是他一下子兇性大發把我了結了,我豈不是連半點枉死的證據都留不下?誰來給我報仇?
再一想:我如今孤身一個人,怕是我死了都沒人知曉……
這樣想著想著,她就想得有點多:我如今這個樣子,雖說吃穿用度都不愁,但以後怕是晚景淒涼,萬貫家產又沒個人來繼承,想領養個孩子卻又是未婚,想扯個物件又沒有合適的人選……
她越想心就越涼,涼著涼著就涼透了,蠢貓一樣在沙發上窩成一團,嚼著靳正言臨走時給她買的幾包魷魚絲,味同嚼蠟,連電視上的狗血倫理劇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後來嚼著嚼著,她就盤在沙發上睡著了。
莊淺的確是很疲倦,卻睡得並不安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半睡半醒間,她老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她,盯得她心底發毛……
煩躁地翻了個身,她拽起掉地上的毯子,連人加腦袋一起蓋住,在心底一再叮嚀自己別胡思亂想,都是幻像,一切自己嚇自己的想法,都是幻象。
又過了一會兒,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那種奇異的注視感又出現了,而且愈發強烈,更甚,她似乎還聽到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等等,腳步聲?腳步聲!
莊淺猛地驚醒,噌地一下從沙發上躍起來,渾身冷汗。
“別是鬧鬼了吧……”
她心有餘悸地看了眼客房裡屋的方向,都顧不上腳上疼痛,幾步跑去過將房門鎖上,然後回到客廳來,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通。
窗戶房門處處都關得嚴絲合縫的,沒有開啟的痕跡,只有客廳的窗戶開了一道小口,那是她自己開啟透氣用的。
現在視窗處的窗簾在輕輕晃動,應該是起早風的緣故。
這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莊淺徹底睡意全無,又自我安慰了幾句沒事沒事之後,她回房間換了衣服就要出門,打算到外面吃個早飯,然後重新置辦一處房產。
既然要在安城暫留一段時間,那她肯定不要繼續住在這套凶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