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第1/3 頁)
一夜之間,帝都的風聲突然緊了起來。
當然緊張的是那些上位者們,老百姓依然該幹啥的幹啥,埋頭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少數關注新聞事實的,會在茶餘飯後慨嘆兩聲:現在政府好啊,多少蛀蟲都活不下去了。
是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早早自我了斷留個顏面。
這些天,震驚軍政檢三方的連環自殺案件發生了:一死死了八個,聳人聽聞。
八個人都不是什麼高階官員幹部,其中有四個是早已經退休了的,還有一個在職,司法部門的,另外三個都職位不高,幾人卻像是約好似的,紛紛在自己家裡,關起門來,開煤氣的開煤氣,點火的點火,吞槍子兒的吞槍子兒,一夕間嗚呼哀哉了。
唯一相同的一點是,幾人都留下了“認罪狀”,字數不一,但卻都將事情交代清楚了,有貪汙行賄的,有包養情婦的,還有濫用職權的,這些都被事後調查的司檢機關證明屬實。
一時人心惶惶。
良心這東西,不亞於情感,自是折磨人的怪獸,你有時候一發狠想捅死它吧,死都死透了,它卻又不知會在多少年之後的某一天活過來,狠狠掐住你的咽喉,面目猙獰地推你下地獄。
莊淺在看新聞報道的時候,就想著:指不定哪天,我也會突然良心發現,幹出點始料未及的事情來。
不過目前,她的麻煩又來了。
新聞曝出的當晚,靳正言就來了電話,語氣怒不可遏,“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是不是?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按理說,全國每天有多少人死於自殺,鮮少有人會將這些零星的自殺事件串聯起來,更加不會將之跟一個女人扯上關係,可不巧的是靳正言曾親手處理過相關案件,因此明確的知道,死去的八人,包括最後一個還沒死透被搶救回來的,全都與莊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才有了這通半質問半警告的電話。
莊淺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對著電話說,“我求你別在這時候來秀智商下限好不好?那些人死在自己家裡,有的在地方,有的在京城,我昨天在你家待了多久?就是想動手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分-身去啊!”
靳正言沒說話。
他何嘗沒料到莊淺會這樣說,只不過卻實在懷疑:她昨天之所以故意一直纏著他,會不會就是特意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畢竟,殺人何必一定要自己動刀?
這麼一想,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可又有一點講不通:八名死者的確是自殺的,現場乾淨整齊,沒一絲打鬥或掙扎的痕跡,死者遺書也被證明是在清醒狀態下所寫,字跡等並未露出受脅迫的跡象。
這整件事情簡直荒謬。
畏罪自殺的貪官不在少數,可那些都是在事情曝光之後,走投無路的被迫選擇,靳正言辦案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主動”的。
莊淺心裡何曾平靜。
她倒是沒想過那些混賬王八蛋會自己尋死,即便真是自殺,那也一定是迫於壓力,要麼家人性命受到威脅,要麼因為各種比死更恐怖的原因。
而可笑的是,有動機讓這些人死的,除了她以外,便只剩下秦圍了。
而秦圍卻清清白白。
莊淺讓人查了秦圍昨日的行程,得到的資料簡單又清楚:兩人從機場分手之後,秦圍在機場逗留了一會兒,然後他的司機來了,上了車,車子繞著城轉了一個多小時,應了他口中的‘隨便逛逛’;後來他的助理下車來,拿著份檔案,去了證券交易行,應該是替他處理手上部分資產問題,這也合理,畢竟秦圍近十年都在美國;而一個多小時後,他的車子就來了別墅,然後秦圍就再沒出去過,直到她回來。
秦圍是兇手或者主謀的話,這根本說不通,時間也不合理,莊淺焦頭爛額。
但好在並非九個人都死了,還有一個活口。
莊淺將目光放在了最後一個‘自殺未遂’的人身上——養了她母親好幾年的金主,曾經的安城市-委書-記,程順安。
自秦賀雲入獄後,程順安對她們母女倒不錯,他雖是當年陪審員中的一員,但卻是唯一一個堅持說秦賀雲無罪的人,只可惜當時勢單力薄,孤掌難鳴。
……
莊淺心裡有事,一整晚都沒能睡著,秦圍擔心她身體吃不消,怎麼勸都沒用,也陪著熬了個通宵,第二天一早,主動說陪她去軍醫院一趟,向程叔叔問清楚事情,也好安心。
莊淺見他這麼坦蕩,絲毫沒有怯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