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第1/3 頁)
靳正言小半輩子都沒這麼被動過,可他自己也知道,如今嘗的果,都是兩年前種下的因。
天下沒白吃的午餐這點誰不明白?只是很多時候,權勢兩個字的吸引力能刺激得人頭腦發熱,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與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官家子弟不同,靳正言算是穩紮穩打,父母都在司法部門,位置不高不低,閒職,家裡自然談不上貧窮,可要說錢權二字,卻與他沒有多大關係的,打從警校畢業,他進了檢察機關,一路順風順水,如果正常的話,混到退休,也就大致跟他父親一樣的水平:得個地方警司的肥差。
他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只可惜,覺得粗茶淡飯好吃的人,大都是因為沒吃過更好的肉食,等嘗過更好的了,還有誰願意繼續吃糠咽菜?
莊淺就是將那盤精緻的肉食拱手奉在他面前的人。
靳正言不恨自己野心膨脹導致如今受制於人,他只是後悔,後悔當時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手軟心軟,沒能對莊淺多加防備,以為她剛去了父母,又失了孩子,心灰意冷,必然翻不出大浪。
哪曾想,這才兩年,浪就打到了他的身上——這女人臨離開了,都還不忘挖個坑將他裝裡面,埋得深深的,死死的。
“喝杯涼水消消氣咩,”莊淺兩手捧著水杯,遞給他。
靳正言將水杯重重擲在桌上,盯著她,“我不會替你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又怎麼會讓你做那些事,”莊淺放低了聲音,抽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漬,軟聲道,“你何必對我避若蛇蠍,你現在這樣對我,無非就是覺得我卑鄙無恥,覺得我跟那些靠行賄來得到好處的人一樣,怕我藉著咱們之間的一點舊事而毀你大好前程,又或者使你難堪。”
靳正言看著她,眼中明顯就是她說的那個意思。
“你太誤會我了,”莊淺笑了笑,有些勉強,“當年將那些東西留給你,我原本就是存了再也不回來的心思,你是好人我知道,我也是真心實意對你好,如今也不會害你。”
“為什麼?”靳正言目光定定地盯著她,似乎想要努力看穿她眼底的真實情緒,可是除了淺淡的委屈與失望之外,她眼中任何多餘的情感都什麼沒有。
要她此刻真是在做戲,靳正言也就認了,因為就‘虛偽’兩個字而言,他的確不是她的對手,可他更傾向於她說的是實話,儘管仍有疑惑。
“兩年前我們根本談不上熟識,你憑什麼對我好?再者你給我的那些檔案,全都是機要,你也說了,你就一沒權勢沒背景的女人,哪來的那些東西?”靳正言說完,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兩年來之所以能步步高昇,外人只當他是恪盡職守,年輕有為,可只有他們兩人清楚,貓膩源自莊淺離開時給他的一份機要檔案:
那份檔案裡面,全是司檢機關眾多高層的犯案證據,且條理分明,層次清晰,小到嫖-娼養情-婦,大到貪汙惹人命,再大點的官職高點的,黑白混搭常年享雙邊俸祿……只要運用得好了,威逼利誘加殺一儆百,傻子都能登上司檢金字塔的頂端。
靳正言的一路高升,是踩著多少同僚的枯骨一步步踏上去的,他的一路而上,不知拉了多少人下馬,才會讓他在如今司檢部威望頂尖,一句話都能惹得司檢部門無數人戰戰兢兢。
儘管身處副職,可莊淺再明白不過,他要是想做正,隨時都能將總警司的位置取而代之,之所以暫避其鋒,不過是一個“穩”字當先而已。
“你還真是直白,憑什麼對你好?”她湊近望著他的眼睛,巴巴道,“你說一個女人憑什麼對一個男人好?嗯?”
靳正言呼吸一窒,沒料到她會這麼毫不含蓄。
莊淺見他一臉被嚇住的樣子,撲哧笑出聲來,“你當我什麼意思,我之所以對你好,不就跟那些只望著巴結你的小官員一樣麼,希望能有棵大樹好乘涼,以後出了什麼差池,總不至於將自己搞到牢裡去……”
靳正言聞言,陡然連耳根都暗紅了一下,大約是覺得自己想太多過於羞恥,倒一時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越發惱恨了,沉聲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你想辦法給我查查這些符號代表的意思,”莊淺沒再調笑,突然從包裡取出一張紙,上面一連串的流水符號,她指著其中一個道,“像這樣末尾的幾個數字,在不同的交易賬號中,總是會頻繁出現,我懷疑這是某種特殊身份的代號。我知道你們司檢部門為了方便對軍政兩處的調查以及自查,設計了一套專門的密碼系統,如今你的位置,應該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