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第1/3 頁)
司馬善停在了原地,皺著眉冥思苦想,忽然腦中一道閃電劈過,頓時將他劈得頭暈目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那是……是夜行衣吧?
雖然只匆匆窺了一眼,可他眼力過人,絕對不可能看錯,那衣裳用料極好,卻半絲花紋都沒有,腰身與袖擺都收得很緊,不是下人穿得起的,也不是正常人在正常時候穿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一身夜行衣,來人不管身份如何,總之非富即貴,而且身手極好,瞧著那絕不算纖細的腰身,應當也不是女子。
不不不是女子?!
司馬善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一大跳,回頭朝身後緊閉的門怔怔看了半晌,最後收回目光,摩挲著下巴原地轉圈,頭痛欲裂。
怎麼總覺得與王丞相那天夜裡的穿著十分相似呢?
司馬善越想越覺得詭異,瞪直了眼,轉身大步走回去,可到了門口又猶豫了,咬咬牙,再次轉身離開,才走了幾步又不甘心地停下,揉揉發脹的腦袋,滿臉糾結。
屋子裡,王述之還在司馬嶸的身下躺著,一直側耳傾聽,擺出饒有興味的模樣。
司馬嶸沒有絲毫練武的底子,自然聽不出多少動靜來,只是看他的神色也能猜到一些,不由低聲問道:“怎麼?還不曾走麼?”
王述之輕笑搖頭:“景王殿下對你倒是難得的關切。”
“嗯。”司馬嶸語氣中透著幾分溫和,“我與他相依為命,若沒有他,我早就死了,沒有我,他恐怕也很難活到今日。”
王述之自然知道宮牆內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是龍潭虎穴,聽得心疼不已,手指在他眉眼間輕輕撫過:“怎麼太后也不管你?她雖然不理事務,可要護一個皇孫還不至於那麼艱難。”
司馬嶸自嘲地笑了笑:“我一個廢人,還能為謝家做什麼?太后原本對我也是極好的,雖然血脈隔得遠了些,可終究都與謝家息息相關,她也曾花了心血為我求醫問藥。只是我一直不見起色,與其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不如省點心……”
王述之眸色微寒,迅速拉著他貼向自己,一個吻堵住了他的話。
太后所為乃利益驅使,這在皇族,甚至所有門閥士族眼裡,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可涉及到司馬嶸,他便控制不住怒從心起。
司馬嶸明白他的心意,眼底浮起幾分笑意,靠在他胸口,任他在自己背上輕輕撫摸,享受片刻繾綣。
夜已深,二人沉默了半晌,四周一片安寧。
王述之嘆口氣,一個翻身已是居高臨下的姿勢,指尖在他頸間輕輕撩撥,若有若無地扯著他的衣襟,眼底透著濃濃的不捨,咕噥道:“如今你不在丞相府了,我想見你一面都難。”
司馬嶸捉住他的手:“你該回去了。”
王述之頓了頓,笑起來,將他的衣襟扯開一些,一臉坦然道:“奴思慕殿下已久,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殿下就讓奴伺候一回罷。”
司馬嶸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妾”,嘴角抽了抽,待到胸口一涼,頓時慌神,手忙腳亂地推他,低聲道:“府中有皇上的耳目,當心驚動了他們!”
王述之心裡清楚,自然知道不可胡來,無非是捨不得走罷了,便摸著他的腰輕輕捏了捏,委屈道:“橫豎被景王撞見了,殿下不讓奴伺候一遭,奴明日也沒臉見人了。”
司馬嶸:“……”
王述之說著便要將手伸到他的衣襬內。
司馬嶸頭痛,僵硬著臉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做我的婢女,明日便裝扮好過來伺候罷。”
王述之忍不住低笑,指尖觸控到他腰間緊緻滑膩的肌膚,笑容卻忽然頓住,連日來的思念在一瞬間傾巢而出,眸中頓時燃起火來。
司馬嶸似被他的指尖燙了一下,呼吸一緊,大感不妙。
二人互相看著,目光糾纏,王述之深吸口氣,狠狠抽出手與他拉開距離,跳離床榻。
司馬嶸也急忙起身,輕咳一聲,欲言又止。
王述之眸色溫柔,抬手摩挲他的臉頰:“瘦了,如今在自己的王府了,好歹比宮中自在,多吃些。”
司馬嶸微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點點頭。
他在宮中過慣了冰冷的日子,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的胖瘦,哪怕是太后的驅寒問暖,都是企圖回報的,至於皇兄,則是沒那麼細心。
王述之靜靜地看著他,最後在他唇畔輕啄一口:“我走了。”
司馬嶸抬眼看著他,唇角抿了抿,點點頭。
王述之看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