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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決策的丁、李二人,都有些小興奮。
葉琛點頭道:“孺子可教也。”目光旋即落到了沙盤上。顏神佑等人的眼睛也看向了沙盤,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只有一個——選哪一處?
從兩營的大旗上可以判斷出來,一直正面相對的是常恢,新來在旁邊紮營的是相井。隨著阮梅一路猛進,攪得天下不安,他手下有名號的人,至少把名字給傳了出去了。論起來,常恢比相井還要略有名氣一些。
阿胡介紹道:“常恢兵多,但一直為我所撐,人因馬乏。相井人少些,且不如常恢多智,相井部新來,士氣正旺。”
現所以,先揍誰?
杜黎道:“縱是逐個擊破,出兵之時,也須防另一處兵馬馳援。彼既成犄角之勢,必不會袖手旁觀。是以‘攻擊主帥剛強者,令軟弱者不敢動’這一條是不必想了,只管看兩處孰優孰劣。下官想,還是擊相井軍為佳。”
韓鬥道:“連日來,常恢軍為我日夜侵擾,已是強弩之末,為何不攻它?!倒也便宜些。”
阿胡道:“不然。擊常恢,相井必救,擊相井,常恢必救。究竟是在激戰又添一勁敵便宜,還是再遇一疲乏之師易勝?”
韓鬥道:“同樣是要一扛兩家的,何不先揀軟的來?手腳快些,打了便跑,相井縱來增援,也已經晚了。”
兩人爭執許久,一齊望向顏神佑,請她定奪。
顏神佑再問葉琛的看法。
葉琛道:“敵眾我寡,是沒有機巧可言的。”
顏神佑手中馬鞭往前偏了偏,直指沙盤:“相井!”
韓鬥有些驚訝,顏神佑道:“他有糧草輜重。”曾幾何時,她也變成窮人了,沒打仗先琢磨著搶劫。
這個理由韓鬥倒是能夠接受,仍然有些擔心:“相井兵雖不如常恢多,卻是新至,休息得還好,只怕夜間警醒。”說了便一頓,方才只議了先打哪一個,卻沒議出兵的時間。
顏神佑一點頭:“是。卻也無妨,丑時再進兵。依舊是每夜鑼鼓招呼他們。每個時辰敲一次,丑時三刻,即渡河。”
這樣的安排也頗周到,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沙盤上。顏神佑道:“要快,對岸援軍已至卻還沒有動靜,必有陰謀,必須不給他們施展的機會。再者,我們也不能再耗了。只盼經此一仗,阮賊不敢南窺,百姓也好休養生養。”
於是,擇五日後下弦月時,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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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神佑欲親自領玄衣去截相、常兩部的聯絡,命阿胡、韓鬥各率一部前往襲營,一作戰、一搶糧。葉琛留守,杜黎隨她同行。
葉琛十分猶豫,勸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小娘子有這許多部下,何不坐鎮中軍?”
顏神佑道:“玄衣非家父與我親至,旁人是支使不動的。”
葉琛面頰一抽,道:“或可使玄衣留守,昂州兵一部並新降之揚州兵襲營,以昂州兵之餘眾攔截。”白天就算了,以逸待勞就算了,這黑燈瞎火的,怎麼著也不能放一個小姑娘走夜路呀!
顏神佑道:“攔截之事,還是玄衣去做妥當。常恢部人多勢眾,雖是疲弊之師,也須防他作困獸之鬥。玄衣裝備精良,倒是可以壓他們一壓,免得他們醒過味兒來,拿人命換戰功。”
葉琛深吸一口氣,深深地覺得熊孩子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想拍死的神奇生物。他又不能硬攔著不讓走,攔也攔不住,只得跟顏神佑約法三章:“一、不許衝殺在前;二、須再著一層鎧甲;三、戰罷即刻撤回。”
顏神佑痛快地答應了,心說,我不站最前頭,他們看聽的訊號啊?
葉琛覺得她是個說話算數的人,見她點頭了,也以為無事。心道,我必寫信告訴你爹去,你下回甭想出來了!
這一日,依舊是白天黑夜、按時按點地往對岸傳送垃圾資訊,攪得人家睡不好覺。南岸大營這裡,卻是吃飽喝足早早就歇下了,為夜間突襲作準備。
到了丑時,悄悄地起身,也不大聲叫嚷,也不再多點燈籠火把。只借著帳外燈籠微弱的光線,裝束停當。
按照顏神佑的計劃兵分兩路,一路直奔相井大營,襲營,奪糧草。一路卻直插相井部與常恢部中間,截斷兩軍之間的聯絡,至少不能讓相井部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同時,佈列準備好攔截髮現不妙而來救援的常恢部。
連日來操練陣法,其中一個收穫就是人員佇列的重組變得十分的靈活熟練。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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