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打慘了(第1/2 頁)
上虞城臨山居水,自古以來便是鍾流毓秀的寶地,人人皆是雅好讀書,手不釋卷。而坐落在西郊的書院更是有著“寧山讀書聲,聲聲隨風走”的美譽。
當今聖上南下巡遊,途徑上虞親往寧山書院題了字,其更是聲名遠播了,每年想要來讀書的人,堪稱是人山人海。
而僧多粥少的情況下,士族門第已然成為了一個能否進入寧山書院唸書的門檻。
兩人雖是一路同行,徐紹禎也沒從墨滄嘴裡問出什麼來,眼見著再有一天的行程就到書院了,他才忍不住再度直白的開口詢問。
“子賢可有拜帖?”
這拜帖一般是由家中從仕的父兄親手謄寫,上頭還蓋著私章的,說是拜帖,實則就是一個身份的證明罷了。
這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墨滄手上有師父親手給她寫的薦書,要她到了書院以後帶著去找山長。
聽徐紹禎問起來,她猜著便是這個東西了,卻只是點了點頭,只道是有,再無他言。
徐紹禎也不去自討無趣,一路走來他早就熟知了這墨子賢的性子,有些隨心所欲的散漫,跟個小孩兒一樣。不過十三歲,也確實是個剛長成的孩子罷了。
墨滄臨出門前,墨鉅子特地叮囑過她,可謂是事無鉅細,這其中自然不能少了交代拜帖不能給旁人看。
他深知自己這個小徒兒打小兒就在山上長大,沒見過什麼彎彎道道,一眾師兄弟都是極為疼著的,單單一個西惟不喜她,卻也是礙於眾人面子上,不過是略為冷淡些,從未為難過墨滄一回。
她心思這樣的單純,是他之所以想要讓她下山歷練的原因之一,二來則是為了長長學識。
墨鉅子打的什麼主意,墨滄是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師父是讓自己讀書來了。因此,人家都三五結伴的時不時的或去郊遊踏青,或去放箏蹴鞠,她就單單只是悶頭在書院裡頭念那四書五經之乎者也。
寧山書院多得是想從仕考取功名的人,但也不乏渾水摸魚的公子哥,其中以馬文居高最甚。
這天下了學,墨滄一個人往住宿的舍院裡去,因得是花朝節,學子們都換下了衣服,三五成群的往城裡頭去趕夜市了,因此路上冷靜一片。
她正想著上課的時候杜夫子講的那課莊周名篇,卻冷不丁的發現被一堵肉牆擋住了去路。
抬眼一看,正是馬文的書童六九。他後頭還跟了一幫小書童在指指點點的嬉笑,臉上很是不懷好意。
墨滄不欲生事端,便好脾氣的轉過了身去。她記著,從學舍那頭繞,有一條通往小竹林的路也可以走。
卻不曾想六九卻是先她一步,又繞到了她前頭去。
“這位兄臺,意欲何為?”
墨滄這話一問出來,一幫書童先是愣了下,而後便“哄”的一聲爆發了齊刷刷的嘲笑聲,有一個還捏著鼻子怪腔怪調的模仿了她。
“墨公子果然是大戶人家的郎君,連說話都這麼文縐縐的!”六九眼中很是不屑:“不過,墨公子,你那什麼魚什麼鴨的,我實在是聽不懂。”
墨滄看了他一眼,這人又高又胖,壯的跟牛一樣,自己這小身板兒,鐵定是打不過他。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往旁邊讓一讓,我好過去。”
六九一臉訝異:“墨公子,這路是大家的,你走得,我六九就走不得了嗎?”
墨滄強忍著想一巴掌扇在他那張胖臉上的衝動,笑眯眯道:“自然走得!這走路沒有尊卑之分,不過嘛,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六九隻當這瘦瘦弱弱的一個是好拿捏的柿子,便下意識的介面道:“什麼話?”
“好狗不擋道!”
“你,你這個窮酸的,還不知道是怎麼能進書院裡頭來唸書的,竟然還敢說我六九是狗!”六九跺著腳,氣急敗壞的指著墨滄,招呼著一幫書童:“來呀哥幾個,今天叫墨公子看看這馬王爺有幾隻眼!”
馬文是從上京來寧山書院的,京官總比地方上要威風的許多,再加上平素出手闊綽,在學子們當中很是有人巴結。
這書童們自然是主子跟誰好,便跟著往那傢俬下里的交情好。一幫圍觀的書童有些講義氣的,聽了六九的呼喊便衝了上去,也有些人怕是惹麻煩,便偷偷的溜走了。
墨滄雖是跟著師父學過拳腳功夫,卻因得平日裡學藝不精又是個懶惰的,對上這麼些人一時也是落了下風,莫名其妙的就捱了一頓打。
這幫書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