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結伴同行(第1/2 頁)
佈置雅貴精緻的房間一看便知是大氣,似有若無的燃香氣息莫名的讓人心安。
簾子裡頭的木床上躺了一個眉眼精緻的少年,正捧著一個藥碗,捏著鼻子一臉受刑的表情往嘴裡灌那泥土色的藥汁。
一瞧便是不待見的很。
墨滄已經在床上躺了七天了,說來她腿上的傷勢也不算嚴重,然而那紫衣公子卻是善始善終,非要按照德善堂那老大夫的話來坐,這幾天的光景,她連地都沒沾一下。
再過幾天就是寧山書院入學的日子了,自己若是再這麼躺下去,耽誤了時辰,回去少不得要惹得師父不高興。
她倒不是怕師父責罰,只是師父一向對自己沒有提出過什麼太大的要求,唯有這去書院唸書一事,一來二去的唸叨了許久,她是斷不能夠讓師父失望的。
所以,無論如何,她今天一定得跟那公子說明白了,她墨滄,必須得走!
“子賢,你今日可好些了?”
聽著伴隨推門聲響起的溫潤問語,墨滄捏了捏嗓子:“嗯,我早就好了,那個,這位公子……”
“你看,這個是你的嗎?”
墨滄抬眼,看著他手上的半塊月牙形掛墜,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是空了。
她忙不迭伸手去撈:“對,這個,怎麼會在你那兒?”
“哦,勁風那天夜裡撿到的,以為是我的,我也沒見到,就讓他給我扔著了,今日偶然瞧見,才知這半塊玉不是我的。”
墨滄聽著這話便有些暈,擺了擺手道:“謝謝你。不過我今天一定要走,我……”
“我叫徐紹禎,你稱我紹禎即可,不必那般生分,”徐紹禎在她床邊坐下來,笑道:“子賢那般匆忙,是要往哪兒去?”
墨子賢這個名字是她為了應付旁人,隨口胡謅出來的,不曾想這個徐紹禎一口一個“子賢”的叫著很是順口,倒是教她有些不好意思。
墨滄便將往上虞寧山書院去讀書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徐紹禎輕輕一拍手:“巧了,咱們是同窗,我也要往那兒唸書去,左右子賢你也是一個人趕路,不如咱們結個伴,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這個徐紹禎錦衣華裳,還帶著自己的書童,吃穿用度,她雖是不甚瞭解,卻也知道那一一皆不是凡品,怕是非富即貴,而看這人通身的氣質,斷然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恐怕是什麼達官貴人。
師父說過,不可與之深交。
可是,她一個人,沒有銀子,也不認識路,又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單槍匹馬的往上虞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到寧山書院去。
這麼想著,墨滄一時有些猶豫。
徐紹禎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摸了摸她的頭髮:“子賢不必誤會,相遇即是緣分,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我不過是心中有愧罷了。”
他說完又從腰間摘了個荷包下來,拿著她的手給她放在了手心:“這個你收著,權當是我給你的賠禮了。”
墨滄從來沒拿過這麼多銀子,沉甸甸的,壓在她手上,也壓在她心裡頭。念及囊中羞澀,她便定了定心神,豁著臉道:“那個,徐兄,銀子你收回去,就當是我跟你結伴的盤纏吧。”
徐紹禎朗聲一笑,這小孩兒,還真不客氣!
明明看那臉紅的就是不好意思,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不過既是答應了,那便好說了。
既是隨同徐紹禎一起,墨滄也就不必為著趕路的事情操心了。不得不說,一聲“徐兄”叫出來,徐紹禎便真真兒的好似成了她嫡親的兄長一般。
她從前從來沒有出過遠門,頭一回坐船新鮮的要命,白天看了一天的江水不算完,大晚上的還偷偷的跑出來。
一會兒仰頭看看天上的圓玉盤,一會兒又低頭去看水中那晃來晃去的月亮。
不過,都是距離著那江水很遠。
“子賢,你不睡覺,在外頭做什麼,當心明個兒起來著涼了。”
墨滄被他嚇得一哆嗦,沒等回身,便被他給披上了一件華貴的披風,暖意頓時將她整個兒的給包裹了起來。
她抬了抬眼:“徐兄不是也沒睡麼?”
徐紹禎深深的嘆了口氣:“我是看你房門開著,以為進了賊人,哪兒知道進去一看,賊人竟是連子賢你也抱走了。”
墨滄擰眉看向他:“什麼叫做竟是?”
難不成,她還不如那錢串子不成!
徐紹禎只是笑而不語,揹著手慢悠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