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萍心如許(二)(第1/2 頁)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香木氣息伴著這樣的寂寂,緩緩的彌散在這個本該平靜無波的夜裡。
聽著他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過來的腳步聲,付萍眼裡噙著豆大的淚。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蹲了下去,捧起她的一隻腳給她將鞋脫了,然後輕輕的揉了起來。
她正訝異著,那淚都悠悠的忘了落下來,他卻是一手把蓋頭掀了,有些無奈的含笑嘆了口氣,道:“萍兒這般怕疼,叫我如何是好。”
付萍咬了咬唇,沒有接話,只往回縮著那隻被他攥在手心裡的腳,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得,她又羞又惱:“老爺,你快放開。”
他這才順了她的意,就著那身素色綢衣的袖子去給她擦眼淚,年輕姑娘如同六月天清晨裡頭帶露的花苞一樣水靈,一眼便讓人呵疼的緊,只是他心中如何不知道她是不願意嫁給他的呢?
對於子嗣之事,他向來看得淡,母親隱晦的提出來要把萍兒插在他房裡頭開枝散葉,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胡鬧,他可比萍兒大了整整兩輪!若是旁人也就算了,萍兒是他看著長大的,較之妹妹,更多了幾分視如膝下女的緣親。
他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倔,竟是幹出了逃跑這樣的事情。
“萍兒小時候總是黏著我,那時候我上書塾,你就拿了個荷葉,跟在後頭跑,一步也不肯離開,怎麼現在長大,反倒是生分了?”
他的語氣很是溫柔:“我知道你覺得委屈。”
聽了這話,付萍抬起頭來,一雙尚泛著淚光的眸子就那麼定定的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他已經過了不惑之年,按說已經不再年輕,可是那世故的磨練反而讓他的俊朗多了幾分可供品味的成熟。
他給她擦眼淚的手順勢合在了她嬌小的臉龐上,哄道:“莫要再哭了,我不碰你,給老太太看看樣子就好。”
付萍本該覺得僥倖的,看著他身上的綢衣腦中卻是“轟”的一聲,那樣的白,就跟母親給她看的白綾一樣,白的令人生怖。
她極快的伸出手去拉住了他要抽離的手掌。
晏攀復未曾想過她會有這樣的舉動,一時有些訝異。
她將那方已經被她攥的有些皺了的白綢平整的鋪在了身後的床上,然後在他的注視下,一雙纖手顫著去解他的衣釦。
他喉結一動,聲音有些沙啞:“萍兒,你不悔?”
付萍道了一個“嗯”字,那聲音很輕很輕,好似吹口氣頃刻便能散了的煙。
房間徹底的變成濃重的黑色時,她噙在眼裡的淚,終是在咬著牙不願叫出來的犟意中落了下來。
心蓮的身體卻是一日不如一日,硬生生的撐過了女兒新婚頭月,這才閉了眼。她怕是自己死都死的不是時候,平白的讓人慪氣。
付萍心裡頭也明白,母親是擔心晏家嫌自己晦氣。
心蓮最後聽到的,是付萍跪在她面前一句一字的說她不恨。
誰讓她命若浮萍,就那麼無所依靠沒有根基的漂浮在水中呢?
晏攀復待她是真的有心,常常給她帶些新鮮玩意兒回來,甚至人前也毫不避諱對她的寵愛,付萍在晏家的地位水漲船高,晏太太心裡頭嫉恨的要死,卻是話都不能說一句。
二姨太不過是拿話諷了她一句,就讓老爺扇了一巴掌,怕是家裡頭讓小蹄子鬧心,便將她送去了女子學堂,這能是一般的縱容麼?
若是自己使絆子,少不得還讓她白白的賺便宜去。
肚子裡還沒個動靜就迷的老爺七葷八素的,如果真有了孩子,怕是晏家做主的人就換了。晏太太原本以為,付萍這麼些年來一直沒有發現過她未曾有孕的真相。
家裡頭的主子下人,但凡是有點眼色的,都知道老太太和老爺對那個老婆子帶著找上門來的小姐是不怎麼待見的,所以誰都想不明白,一向看事情看得通透也是最為受寵的四姨太,怎麼就帶著她一同逃跑了。
晏太太以為晏攀復會勃然大怒,然後差人去找,卻不曾想他只是悶頭抽了很久的煙,什麼都沒說。
“要說這小蹄子也是個白眼狼,打小兒吃著晏家的長大,老爺又素來那般的疼她,她竟是就這麼悄悄的逃了!”
晏攀復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有空操心她,還不如好好的把你房裡頭的藥藏好了,別教老太太發現,她若是知道了,我看你還有幾天好日子可過。”
晏太太被這話驚的冷汗直流,當下不再言語。她房裡頭見不得人的藥,可不就是單單給付萍下的嗎?
悄悄的把藥給處理了,驚嚇過後,晏太太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