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有點冷(第1/2 頁)
墨滄以為他會拆開點心,卻不曾想,他順手將點心放在了身後的木桌上,然後一把將她牢牢的抓住了。
“冷麼?”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的拂著她髮絲上尚未完全消融的落雪,狹長的鳳眼中滿滿的都是她的小臉。
她在他深邃的眸中看到了自己有些木然的影子,一時間有些羞窘,反應過來便飛快的搖了搖頭,道:“不冷!”
徐紹禎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個小傻子。”
他無奈的語氣飽含寵溺,全然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敞開了大髦將她整個人抱了進去,感受到她的微微掙扎,他強硬的用了三分力道將人緊緊的圈在自己懷裡。
她身上的寒氣一下就湧了進來。
饒是他有內功護體,都覺得有些涼,這個小孩兒卻是明目張膽的跟他撒謊。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墨滄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他身上淡淡的紫荊香氣將她緊密的包圍起來,聞著便是呆滯,幾乎不會思考。
她一動也不敢動,還有些想不明白怎麼就被抱上了。
“我,我不冷了。”
不知過了多久,墨滄終是吶吶的開口道。
她的聲音雖是細如蚊蠅,可是這人也不該是聽不到的呀,聽到了怎麼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那麼聰明,應該知道自己的言下之意是讓他放手吧……
墨滄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自個兒卻還是在人家懷裡,便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腰:“你……”
他一手將她的腦袋摁在了自己懷裡:“我有點兒冷。”
墨滄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這,這莫不是還要再抱上一會兒?真拿她當小孩子了不成,他一直都呆在屋裡頭,一點寒氣都沒受著,怎麼會比自己還難暖和回來?
這麼想著,她便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再磨嘰下去,板栗糕都要涼了!”
這話一出,暗處不知道有多少人硬生生的憋笑憋出了內傷。
徐紹禎也沒好到哪兒去,鬆開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先去泡個熱水澡驅驅寒氣,我這就嘗一嘗你費盡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板栗糕。”
“嗯!”
看著小孩兒露出來的笑臉,他心裡頭也覺得暖洋洋的,脫了大髦正拆著那麻線,卻見已經步入西邊內室的小人兒又退了一步回來,隔著簾子單單探了個腦袋出來:“別忘了給我留一塊兒!”
裡間的熱水是早就備好了的,騰騰的冒著水汽,墨滄一邊在裡頭洗著一邊迷糊的想著今晚這個擁抱。
說起來好像也不是頭一回了,可是這個的不同,真要細究起來,她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同,大概是時間長一些?
從廬嵩山上下來之前,墨滄接觸到的雖然都是異性,可那除了師父師叔,便都是同門的師兄弟,他們將宗門唯一的女孩兒嬌寵著,卻又不同於溺愛,這樣的矜持教養將她塑造的極為懂事,也尤其的單純。
好似一張白紙,原本是什麼樣子,如今還是什麼樣子。
她心裡頭那點兒懵懵懂懂的情愫,都在這份純粹的支配下生長著。
徐紹禎待自己,好像真的是非常好的,所以她也在竭力的回報著,這個擁抱卻讓她想到了旁的地方去。
她這般雜七雜八的想著,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徐紹禎看了一會兒書,抬眼向裡間道:“子賢,你若是再不出來,這最後一塊板栗糕我便也下肚了!”
聽到板栗糕三個字她才回過神,手忙腳亂的從水裡撲通出來,嘴上還喊著:“不許吃!我這就好了!”
由於受了誆騙,她溼發上還滴著水,外頭的衣服原本也溼了,因此只穿了一身純白色的裡衣,看著好似剛從水裡冒出來的妖精一般。
他扯了榻上的棉被披在她身上,道:“以後好好兒穿衣服,莫要連個……”
對上她一雙澄澈的眸子,徐紹禎便將後頭的話用笑意一併吞沒下了。
墨滄混不介意的擺了擺手:“左右你我同住一間房已經將近一年半了,大家都是男人,那麼婆婆媽媽幹什麼?你若是說我沒個公子哥兒的樣子,那我要告訴你,這才是對的,我本來也不是什麼世族大家出身嘛……”
徐紹禎笑著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他自己是男人他知道,可……
這小孩兒若不是大家出身,這世上可稱權貴的,怕是沒人了。
她嘴上雖是這般說著,卻還是攬進了那厚厚的棉被,裹的跟個團兒一般上了坐榻。
桌上擺了兩個盤子,裡頭的板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