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買板栗糕(第1/2 頁)
徐紹禎對馬府和李家出手的時候,原本只是發洩自己胸中的怒氣而已,卻不曾想是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墨滄還真是在寧山書院的一幫學子當中橫著走了。
只要她不去招惹旁人,便沒有一個人敢來找她的麻煩,更是沒有人會主動湊到她跟前去。這萬一起個爭端,可是連家裡頭都連累了。
墨滄的小日子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只不過同窗們看她的眼神從平靜無波的淡定到了波光粼粼的仰仗,甚至還有一絲畏懼?
看出這一點的時候,她很不厚道的捂在被子裡偷笑了很長時間。
這樣才好呢,左右她來書院能結識的人越少越好,這樣她女兒身的身份才能捂得嚴實。經過這些事以後,效果可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想。
至少先前還有學子偶爾拿了經義來找她探討,現下是一個也沒了。
她好似成了孤家寡人。這麼說又好像不對,因為疏離和禮貌都是針對旁人而言的,而關於徐紹禎,則是全然不同了。這不一樣的地方,又豈止一星半點的呢……
她一直對跟他帶來麻煩一事深感歉意,然而這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積起來,發現這情分實在是自己一時半會兒還不完的,便對所謂報恩一事十分頭疼。
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對徐紹禎都是殷勤無比的,較之那些個溜鬚拍馬的人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就連勁松都說,原來以為墨小公子是個視權勢如糞-土的,不曾想只是沒得了機會,現在這幅嘴臉露出來,簡直嚇掉人的大牙。
墨滄對此不引以為恥反引以為榮,這說明她諂媚討好的本事,是無師自通一等一的好。
勁松啞然,仰頭看了好一會兒碧藍的天空才告訴她,這旁人的本事她都沒見過,怎麼就知道自己是上乘的了?
墨滄很是驚奇,旁人連給徐大公子拍馬屁的機會都沒有,她可是連著給他買了一個多月的三餐,雖然用的都是他的銀子,好歹她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小苦力。
她踮著腳伸出手去拍了拍人高馬大的勁松的肩膀:“勁松,你莫不是擔心在你家公子面前失寵?莫怕,我不會跟你爭的!”
勁松很有無語凝噎的衝動,終是跟她說,這旁人只是公子沒給機會罷了。
墨滄饒是再不通曉人情世故,聽了這話便也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在他面前殷勤,不過是因為他想如此罷了。也是,依著他的氣勢,不待見的人還不是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徒增笑耳。
徐紹禎那般聰明,肯定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墨滄想著,心裡頭便有些生氣,她本也不是死板教條的人,可是從勁松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主意徐紹禎一直都清楚的很的時候,還是有些彆扭。
罷了,誰讓她欠人家的呢?
所以,彆扭終歸是彆扭,情還是要還的。
這晚落了雪,屋裡頭點著蠟燭,微光盈盈,徐紹禎正倚在坐榻上頭看書,那跳躍的燭火映著窗外頭的微亮的白茫茫,在他的紫衣上交暉,那略帶慵懶的俊朗的面容,真真是堪稱人間一抹絕色。
雪下得紛紛揚揚,窗外頭那株小樹的孱弱枝椏終是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發出了“啪”的一聲,清脆的斷掉了。
而窗裡頭讀書的人似是被驚擾到了,他隨意的翻了一頁書,問道:“子賢今日怎麼不給為兄捏肩了?”
他沒有得到回應,眉頭便微微的皺了起來,又試探著叫了兩聲“子賢”,確定小孩兒真不在,這才起身往外室走去。
“她人呢?”
房中除卻他明明是再無旁人,卻有一男聲應題而答:“回稟主子,墨公子吃過晚飯便往上虞城中去了,勁知一路隨著他,半個時辰以前傳書回來,說是墨公子去了城中的天香齋。”
徐紹禎心上湧上一絲異樣的情愫,然而這抹溫情很快便被眸底深深的冷意給代替了。這小孩兒,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披上大髦,甫一推開門,凜冽的寒風便夾雜著冰涼的雪花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如同細小的刃一般,刮的人生疼。
院中的積雪甚厚,幾乎沒入了他的長靴一半高。
舍院的門不知被誰推開,發出了厚重的“吱呀”一聲響動,徐紹禎往前走了沒兩步,便看到那纖小的身影手上拎了兩個紙袋,鼻尖紅紅的往裡頭走。
“這雪怎麼下的這樣大。”
墨滄有些不滿的嘟囔了聲,復又頗為費勁的把腳從雪地裡頭拔出來往屋裡走。
奈何雪沒的實在是有些深了,她這隻腳剛出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