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四簽名(4)(第1/3 頁)
千樟市偵查局刑偵中心技術處物證檢驗科外的走廊裡響起一陣腳步聲。
千樟市偵查局的探員親切地跟他們幾個寒暄著,聽說趙蘇漾是本市人,語氣又親近了幾分。“這麼說小趙是千樟人?年紀輕輕已經在州立局了,真是了不起!”“這算是衣錦還鄉嗎?”“一個女孩子在重案處累不累?”“……沒轉正也不是問題啊,能在州立局見習也算一項寶貴經驗。”
金鵬一邊走,心裡一邊嘀咕。之前岑戈說兇手在計數,追問下去,他說沒看到證物不能確定,所以他們一下動車就直奔千樟偵查局。這回岑戈不是州立偵查局下派查案的探員,不方便跟他們仨一起出現,就在附近找個地兒小坐片刻。即便如此,有他在,金鵬和勤翔心裡便有了幾分把握,一會兒看到證物,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他。
打火機、□□、包嬰孩屍體的布一一擺在他們面前,趙蘇漾戴上手套,拾起□□,手柄上的指紋雖被擦拭過,可刀片上仍留著深褐色的血跡,想到兇手拿著這把刀粗暴殘忍地切開一個無辜孕婦的腹部,她就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
趙蘇漾放下□□,拎起包屍體的布。布上也浸滿了血跡,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血跡乾透,布變得有些硬,她看了又看,仍想不出個所以然。她疑惑著,為什麼岑戈非要看見這幾樣東西才能確定兇手的計數方式。
只聽金鵬在一邊小聲地給岑戈打電話,然後問市物檢科的探員小李“這塊布原來是什麼顏色的”。趙蘇漾一愣,忙重新看向兇手留下的這三件物品。紅色打火機,橙色□□,接著,物檢科的探員告訴他們,這是一塊黃色的布,邊界不完整,春亞紡布,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
紅、橙、黃……趙蘇漾很快反應過來,岑戈所說的計數指的就是顏色。按照這樣的排列順序,兇手要殺遍一個彩虹色?
金鵬和勤翔同樣發現了這個貓膩,按照這樣的計數方式,兇手打算殺七個人。其實,那些死去的嬰孩加上他們的母親,兇手已經結果了七條人命,可他偏偏忽略了孩子,僅以母親的死為準。那麼他所仇恨的究竟是孕婦還是胎兒,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胎兒在他眼裡,難道不是一條命?”金鵬不解地說,“如果他不殺害他們的媽媽,現在他們一個個呱呱落地,都活蹦亂跳的。”
痕檢員小李是個剛休完產假的準媽媽,聽了這話感同身受,呆呆望著一個點,不忍地嘆一口氣。“據我所知,千樟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喪心病狂的案件,出現場回來後我做了噩夢,醒來抱著自家寶寶不敢撒手。”
市刑偵中心負責偵破此案的敬希沒她那麼感性,道:“我們已經發了懸賞通告,另外,在市電視臺釋出警示,提醒本市所有孕婦不要獨自外出,就算有人陪同,也儘量不要走那些人跡罕至的小路,尤其是那些足月臨產的。希望兇手再殺四個人的目標不要實現,或者,在實現之前,我們就抓住他。”
“希望有用吧。”金鵬拍拍他的肩膀。
走出市局,三個人去附近的跟岑戈匯合。今天天氣不錯,半下午陽光普照,室外的座位三三兩兩坐著一些男女,有的喝咖啡聊天,眉飛色舞,有的端著筆記本認真地忙著什麼,眉頭緊皺。
岑戈獨自坐在一張小圓桌後,桌上放著一杯拿鐵,旁邊竟還有一盤甜點。他低著頭,眉心微蹙,左手抬起撐著下巴,專注地看著ipad螢幕,並未覺察到他們靠近。陽光從咖啡色的陽傘一側灑下,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像鍍了一層金粉。
趙蘇漾玩心大起,早把初見岑戈時他“習慣性制服”拋到九霄雲外,幾步跑過去,悄悄繞到他身後,像歹徒劫持人質一樣伸手過去扼住他的脖子。然而還沒等她的胳膊收緊,岑戈就已經以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扣住了她的手腕,許是感覺到了熟悉的觸感,他即將出手的搏擊動作放緩,左手端起那盤不該出現在他的點單範圍的甜品,往旁邊的座位前一放,說:“別鬧,看在我提前為你點了這種高糖食品的份上。”
“居然被你認出來啦,我都已經做好被你摔出去或者壓倒在地上的心理準備了。”趙蘇漾詫異道。
岑戈抬眼看了看她,微笑,“回去再壓倒。”
笑得這麼無害,說得這麼無賴。
趙蘇漾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在一旁坐下,金鵬半路接了個電話,耽誤了一會兒,和勤翔點了兩杯咖啡後也一同坐下,還拿著手機講個不停,“我真不知道……唉!那大小姐誰伺候得起啊?呸!你才花心大蘿蔔!我就算追食堂大媽也不對她起念頭!好了好了,我忙著呢,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