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四簽名(3)(第1/3 頁)
和前兩起兇案不同,第三起兇案第一個被發現的不是母親的屍體,而是胎兒——一週前,一個清潔工清早清倒路邊垃圾桶時,發現了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布上都是血。清潔工不敢開啟看,就聯絡了轄區偵查所。
探員們趕到垃圾桶邊一看,布里包著的是一個嬰兒,明顯沒有了呼吸,臍帶被剪斷但是沒有打結。一開始探員們並沒把這個死嬰跟前兩起兇案聯絡在一起,他們以為是某個未婚女孩偷偷生了孩子,不敢讓人知道就隨意扔了嬰兒,反正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不多時,就在距離死嬰發現地僅一公里外的陸離村發現一具泡在水裡的女屍。陸離村的房子都是臨水而建,幾個婦女清早起來習慣性到河邊洗衣服,見水裡漂著一個很像人的東西,爭相看了很久,喚過自己的男人才確認水裡漂浮著的真的是個人。
這人她們都認識,是同村的白萍,生前已經懷孕九個月多,前幾天她們還嚇她說這次萬一又生個女兒,她男人還不得氣死。那時白萍氣得鼻子冒煙,直說這次懷的肯定是個有把的,叫她們不準烏鴉嘴。
白萍把打撈起來時,探員發現她的死狀和第二個死者含巧極為相似。
這時,他們才將路邊垃圾桶裡發現的男嬰屍體和白萍聯絡在一起,一番比對後確認那具男嬰正是她的孩子。探員問了村裡人,這兩天夜晚是否有陌生人出沒,他們答非所問地抱怨道,村裡天天都來各地的遊客,每個都是陌生人,拿著手機和相機到處亂拍,甚至闖進他們院子裡造作地拍照片,他們的生活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只有晚上時大部分旅遊團回去了才清靜點。探員一再追問,村民仍想不起來這兩天有什麼陌生人在村裡出現。白萍的丈夫阿和說,自己昨晚喝醉了酒吐一身,他婆娘向來是個極愛乾淨的人,髒衣服是不過夜的,可能連夜到河邊洗衣裳,只是萬萬沒想到,一去不復返。阿和還說,好不容易懷一個兒子,太可惜了,他要求探員,一定要儘快抓到兇手,為他的寶貝兒子報仇。
“屍體痙攣。”岑戈指著照片對趙蘇漾說。
趙蘇漾點點頭,“我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真能碰見。”
只見白萍手腳上都有繩索捆綁的痕跡,後腦勺被擊傷,驗屍報告說這個傷口並不致命。屍體腹部有一條不整齊的橫切傷口,深及內臟,她呈雙手護腹狀,這個姿勢一直持續到被打撈出水。
屍體痙攣是一種特殊的屍僵現象,出現在死亡的一瞬間,死者因肌肉收縮、僵直而將死亡時的姿態或表情固定下來。它的形成原因現在尚未完全弄清楚,一般說來,它的發生機理與屍僵相似,不同的只是它的速度更快並不經過肌肉鬆弛階段而已。法醫學上研究屍體痙攣對於判明死者臨死時的狀態和確定自殺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因為這種屍體現象是他人無法偽裝的。
屍檢報告中稱,死者遭剖腹時還未死亡,很顯然,在覺察到兇手意圖時,白萍出於母性,本能地掙開手腕的繩索束縛,盡全力想護住腹中胎兒,但是仍然未能阻止兇手的暴行。這次作案,兇手八成吸取了上一回殺人的經驗教訓,一刀橫切腹腔,鋒利的刀片直接割開腹壁,因用力過猛,還損傷了死者的腸管和膀胱。
屍體在水中浸泡了一夜,兇手可能留下的血跡、皮屑都被水流衝去,但因為作案手段相似,市刑偵中心將這起案件和前兩起併案偵查。
金鵬低聲說:“千樟市刑偵中心的同事懷疑兇手是個因自己或妻子不孕不育而導致心理變態的男人——或許他是n代單傳,到自己這裡卻無法生育,可長輩們給的壓力太大,因此將這種焦慮和仇恨轉移到了孕婦身上。”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做一個試管嬰兒未嘗不可?”趙蘇漾說罷,神秘兮兮地又說,“最不濟,找個非法代孕就是了,總比殺人來得容易吧。”
“這種動機不明的兇殺案最讓人頭疼了!”金鵬雙手在頭髮上一陣亂撓,一早盡心打理過的髮型都快被他給弄亂了。一會兒,他想起點什麼,諂媚地看向岑戈:“岑隊,你不給點小提示?”
“方向錯了。”岑戈轉頭看著窗外。
“嗯?”金鵬來了精神,一副虛心就教的模樣。
誰知,岑戈搖了搖頭,明擺著要做旁觀者。
“唉!”勤翔聳聳肩望著金鵬,“岑隊這次明擺著只是來當護花使者的。”
聽了這話,趙蘇漾猛然醒悟過來,岑戈這次和他們一起去千樟,對案子感興趣只是藉口,真實目的是陪她?他——真的這麼體貼麼?她不解地歪歪頭,看來自己之前什麼“捨不得我”的玩笑開對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