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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出人物的記載,如《論語·微子》
中,楚狂人接輿就對孔子作歌雲:“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
楚人的祖先祝融就是鳳鳥的化身。《白虎通,五竹篇》說祝融“其精為鳥,離為鸞。”鸞便是鳳。故楚人對鳳總存在著一種深厚的感情。他們尤其喜歡以鳳喻人。傳說楚莊王剛剛即位時,整天尋歡作樂不問國事。伍舉便進諫問:“有鳥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鳴是何鳥也?”莊王答曰:“三年不蜚不鳴,蜚將沖天;三年不鳴,鳴將驚人。”伍舉以鳥喻莊王,莊王也以鳥自喻。這鳥飛能沖天,自然便聯想起楚人所景仰的那大得“不知其幾千裡”,“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的大鵬。“鵬者,鳳也”。其鳳後觀有一頭,上看有一頭藏於身下,前看仰首觀雲。在古人的觀念中,鳳是一種神鳥。《山海經》說:“火荒之中……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鳳鳥飛騰,繼之以日夜”,“鳳翼其承旌兮,高翱翔之翼翼”,“三鳳其展鳴,驚天地,泣鬼神兮”,三鳳九頭,“其志大兮,其慧遠兮。”《莊子·人間世》中,也有類似的記錄。
學術考究
楚人崇鳳心理也得到考古資料的證明。如1949年2月在長沙陳家大山發掘到的龍鳳帛畫;1963年和1971年在湖北江陵兩次發現的鳳踏虎架鼓、長沙馬王堆漢墓的非衣帛畫等,都是著名的發現。尤其是馬王堆帛畫,在天堂正中人面蛇身主神周圍,就有幾隻大鳥環繞。而畫面中部天堂入口處,也有一隻鷹嘴人面怪鳥和兩隻長尾鳳鳥。這與屈原詩中描寫的意境十分相似。至今,崇鳳心理在民間審美情趣中還佔有重要地位。宋公文在《楚國風俗志》中說:“在楚人的心目中,他們與鳳實際上是合而為一的。他們著意標榜鳳,把鳳打扮得異乎尋常的美麗和壯觀,就是在標樹自身的鳳貌與形象。鳳是至真至善至美的體現。為此,楚人尊鳳愛鳳以鳳為圖騰,視鳳為先祖的象徵,民族和國家的象徵。這就是楚人尊鳳愛鳳的思想基礎。”楚國從君王、士大夫到平民百姓對鳳凰的熱愛與崇敬,達到了無出其右的程度。在政治、經濟、文化領域和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都無不展現出絢麗多姿的鳳凰倩影。所以有學者說,鳳凰貫穿了楚文化發展的始終,楚文化也可稱為鳳凰文化,荊州是楚文化之都,也就是鳳凰的故鄉。
鳳九結合
說過“鳳”,再來說“九”。九,在中國古代是個神秘的數字,天高曰九重,地深曰九泉,疆域廣曰九域,數量大曰九鈞,時間長曰九天九夜,危險大曰九死一生。。。。。。就連唐僧取經也是九九八十一難,孫悟空是九八七十二變。為什麼“九”字成為這種神秘的極數呢?據有的學者研究,這乃是因為“九”的本意是“九頭龍”(或九頭蛇)之故。中國古代有許多關於九頭龍崇拜的神話。如《山海經》中就有“九首蛇身自環,食於九土”的神話,“九首人面蛇身而青”的相柳、以及九首食於九山霸九洲共工等神話形象。九頭龍既為人們所崇拜,九頭鳥當然也不例外。《山海經》中不僅有九首之鳳,還有九首或九尾之狐、羊、虎等等,而且在講究陰陽和合的古代中國,九是陽數,寓吉祥神聖意味,所以九頭鳥最初並不含妖氣。
在楚文化中,崇“九”傳統也很明顯。屈原的十分有名的系列作品,就叫做“九歌”。這是屈原被放逐時,“見俗人祭祀之禮,歌舞之樂,其詞鄙陋”,故而“更定其詞”,在楚地民歌的基礎上修改而成的。屈原還有一個作品叫“九章”,他的學生宋玉則有“九辯”。《選遊》一詩中,屈原曾寫道:“朝濯發於陽穀兮,夕晞餘身於九陽。”《楚辭》中許多地方用到“九”字、如九天、九畹、九州、九疑、九坑、九河、九重、九子、九則、九首、九衢、九合、九折、九年、九逝、九關、九千、九侯等等;連帝顓頊的後宮,也是“九嬪”。可見“九”在楚地信仰中影響之大。
綜上所述,人面鳥身而九首的九鳳,是楚人先祖所崇拜的一個半人半鳥的圖騰形象,它是我國九頭鳥形象的最早原型。《山海經》中的九鳳,是一個鳥神或神鳥無疑。然而,此後,九鳳卻從中國文獻上神秘地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種種冠以其它名稱的九頭鳥,不僅完全喪失了神性,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每況愈下,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鳥怪。
鳥神鳥怪
關於九頭鳥染上妖邪之氣,在中國民俗中演變成招人厭惡的反面角色,是從漢代小說所載“周公居東,惡聞此鳥,命庭氏射之,血其一首,猶餘九首”開始的,後來的《荊楚歲時記》、《酋陽雜俎》、《齊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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