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真是官逼民反(第2/3 頁)
回到了白家巷的宅子裡,將守著宅子的鄭建等人全都趕走,等於是徹底將冰棒作坊都收了回去。
“該死!”賈奕心頭一涼。
對方的反擊,實在是太犀利,而且從官場、民間雙重向他施壓,甚至有些肆無忌憚了。
賈奕第一個念頭,便是去求李邦彥相助。
他強自鎮定,賞了鄭建幾文錢,就在鄭建要走之時,他心中一動,喚住他道:“你小心些,去打聽一下週家究竟要做什麼。”
鄭建心知自己已經與賈家綁在了一起,若是賈家倒楣,他也就沒了前途,因此毫不猶豫就應了下來。
打發走鄭建之後,賈奕起身,就讓人備好禮物,前去拜訪李邦彥。
但李邦彥並未見他,見他的只有何靖夫。
收得他的禮物,何靖夫才嘆息道:“賈老弟,你做差了?”
“什麼?”
“若不是為了你,李官人就招徠了周家……你可知道是誰在為周家出頭麼?”
賈奕心中有所猜測,卻還抱著一絲僥倖:“還請何先生指點。”
“隱相!”
這兩個字,讓賈奕駭然,險些跌坐在地上。
對於他這樣的小吏來說,梁師成就是一個龐然大物,莫說梁師成,就是梁府的一個管家,他也要上前巴結。
所以李蘊李大娘那裡,他都得好方好語。
“為……為什麼?”呆了良久,賈奕喃喃地問道。
“近來京中何物最為風行,你可知道?”
“雪……雪糖!”賈奕倒吸了口冷氣。
雪糖如今成了京師裡的流行物,上自朱紫貴人,下到布衣平民,凡是小有資產的人家,都想著買一些,或嚐鮮,或送人。但是因為供應量少,根本是有價無市,甚至某些人將一斤雪糖炒到了一貫錢的高價!
賈奕也曾經打探過雪糖的來歷,可是除去一個“京師雪糖館”之外,就沒有什麼收穫。因為雪糖供不應求,所以還生出一樣奇怪的玩意,就是所謂的“糖引”,憑藉糖引,可以優先在雪糖館取雪糖。
“這雪糖……是周家弄出來的?”他不敢置信地問道。
“正是周家弄出來的玩意,周家將之投獻與隱相,不但有實物,還有秘方,秘方!”何靖夫說到秘方時,滿臉都是羨慕之色。
這秘方,可與點石成金的秘方差不多了,一年百萬貫的生意,其中利潤,哪怕是十分之一,也足夠他這樣的人數代無憂!
然後,何靖夫面色沉下來:“你可知道,原本這雪糖,李官人也可以插上手,分一杯羹的!”
賈奕臉上又開始一串串地冒汗了。
李邦彥原本是招攬周銓的,若是當時再努把力成功了,雪糖之利,哪怕李邦彥現在還無法獨吞,至少也可以分得其中一部分。
雖然李邦彥放棄招徠的原因,一是因為宮中傳來趙佶吃冰棒吃壞身體的訊息,二是因為他與周儻背後的清流諫官不合,但現在再想,其中也少不得賈奕遞小話的功勞。
“你害得官人損失瞭如此多的利益,官人器量非凡,不與你計較,還保得你不入監牢,你當知足了!”何靖夫又道。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若我是你,就要早些另謀出路!”何靖夫說到這,一甩袖子,扔下賈奕不管,自個兒回到了李邦彥的府中。
賈奕跟在身後叫了兩聲,何靖夫只是不理,他追到門口,卻被門房拉住。
往日見了他滿臉是笑非常客氣的門房,此時鼻子都長到了額頭上:“休得喧譁,這裡是何等地方,豈容你在此胡鬧!”
賈奕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卻聽得自家兒子在哭。
他心情本是不快,當下怒喝:“哭什麼哭,我還沒死了,就急著哭喪!”
結果看到他兒子滿臉是血地跑了過來:“爹,爹,你可得為我出氣,我被打了!”
此前賈達被周銓打得破了相,好不容易才養好,現在再看,又被打得鼻歪眼斜,門牙早就飛掉,連槽牙都被打落兩枚。
“這是怎麼回事?”賈奕心中一動。
“是周銓乾的,我方出門,便被他堵著,他就在咱們家門前打我!”
賈奕狂怒,直接將手中的茶杯摔了:“都是死人們,咱們的家人呢,老柯,還有段五郎是做什麼的!”
“老柯和段五郎,今天都辭工了……”賈達嗚嗚地說道。
“辭工……”賈奕的狂怒象是被迎頭澆了一桶冰水一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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