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阿憐(第1/3 頁)
“我這人乃是市井小兒出身,不通詩文,也不懂音律,諸位姑娘在我這,可是明珠暗投了……”周銓緩緩說道。
向琮這個時候安排美人局,實在是錯了。
若是換了往常,周銓很有興趣見識一番,畢竟管得緊的老孃不在身邊,而老爹嘛,現在可不大敢管他。
但是如今離他從遼國回來還不到兩個月,離他與餘里衍分別還不足三個月,餘里衍當時唱的那首曲子,偶爾還會在夢中盤旋於他耳中。
因為榷城已開的緣故,就在昨日,他還遣人前去雄州,想要看看有沒有辦法和餘里衍聯絡上。
周銓或許多情,卻絕不濫情,而且他有長情,喜念舊。故此今日,就憑眼前這些所謂的南國佳麗,還打動不了他。
向琮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周銓這般年紀,竟然可以拒絕美色的誘惑!
不過他覺得還可以努力一下,因此拍了拍手掌:“果然,一般美色入不了周賢弟之眼啊,不愧是京師大地方來的人物,阿憐,現在唯有看你的了!”
隨著他的掌聲,滿屋的鶯鶯燕燕突然安靜下來,一個個神情異樣。
緊接著,這客房的門被開啟,因為屋裡較暗,所以一道亮光從門處傳進來。
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女子。
這女子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楚楚可憐的模樣。單論姿色,在座諸女中有數人都在其之上,可論及給人的感覺,她卻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向琮頗為得意地看著周銓,這位便是阿憐,乃是他們向家一手打造出來的。
可是周銓看了一眼,便沒有什麼興趣地搖了搖頭:“向兄,我家教甚嚴,這煙花之地,秦樓楚館,非我流連之所。”
他說得一本正經,若向琮不是知道,他在京師中曾因去煙花之地偷窺而被捉進開封府,幾乎就要相信了。
暗罵了一聲,向琮向著阿憐使了個眼色。
那阿憐雙眉輕顰,一聲長嘆,當真是氣息婉轉,讓人忍不住看過去。
她眼中盈盈帶淚,向著周銓緩緩施禮:“郎君莫非是嫌棄賤妾,蒲柳之姿淪入風塵?賤妾與諸位姐妹亦是好人家的女兒,若非生不逢時命運多舛,誰又願意在此賣笑惹厭?”
她這番話說得柔中帶剛,又頗有顧影自憐之意,對著這樣的女郎,就算是鐵石心腸的男兒,也會不由自主生出同情呵護之心。
向琮對阿憐的表現很滿意,他再看向周銓,卻發覺周銓眼裡卻仍然如常。
既沒有同情,也沒有鄙夷,只是淡淡,就象是看著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根草。
“這廝難道全無心肝?方才阿憐的模樣,就是我也忍不住怦然心動!”
向琮卻不知,周銓並非沒有同情之心,只不過這位阿憐實在太會演太會說了,方才那番話,讓周銓感覺自己彷彿是在看一部煽情的影視。
好看是好看,可沒有代入感。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但是演技若過了頭,也不是什麼好事。
“向兄,時間不早了,若只是見識這些佳麗,我也已經見識過了,徐州城雖大,總大不過京師,我還是想早些返回。”周銓對向琮道。
向琮此時唯有苦笑,他擺了擺手:“好吧好吧,不過既然來了徐州,我不能不盡地主之誼,且等酒樓上菜,小飲一番,你欲歸去我必不留……我自己今日,可是要倚紅偎翠,哈哈哈哈……”
十餘位鶯鶯燕燕,只留下了三人,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向琮身側,唯有那位阿憐,默然來到周銓身邊。
在其餘鶯燕離去之後,那太白樓的夥計開始上茶,緊接著是菜餚連線端了上來,都是些徐州本地特色。周銓嚐了嚐,與向琮聊著今後水泥窯的情形,正說話間,向琮再次告罪,說是要出去更衣。
那兩女郎與他打情罵俏,說是要陪他一起去。他們摟摟抱抱,走到了這間雅室之外,向琮微微怔了一下,因為他看到高大的武陽一聲不吭,站在門外。
“唉呀,是我怠慢了,翠雲,你去喚位姐妹來,陪陪這壯士!”向琮叫道。
武陽瞄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必。”
雖然武陽身形魁梧高大,看起來就是一位壯士,但是向琮自恃皇親國戚,願意與這個赳赳武夫說話就已經是給他面子,如今武陽卻不識抬舉,向琮哼了一聲,便攬著那兩位女郎離開。
向琮等出去之後,屋子裡就只剩餘周銓與阿憐了。
阿憐悶不作聲,面上微帶霜意,替周銓倒了一杯酒。
周銓卻不飲酒,只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