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心懷叵測(第1/3 頁)
且不說李清照、趙明誠廣邀文友共襄盛舉的事情,在徐州,周銓騎著紫騮馬,緩緩進入城門。
在他身邊,有四五位陪伴者,除此之外,還有武陽幾乎是寸步不離,呆在他的身邊。
向琮便是陪伴者之一,接過父親的指點,向琮來周銓面前曲意奉承,先是認了錯,然後對水泥窯場之事全力支援。
很短的時間內,在原先廢棄了的一座冶坑處,兩座水泥窯爐就已經改造出來。有了在京師的經驗,周儻處理這實務倒是得心應手,根本用不著周銓參與。
兩座水泥窯的第一爐水泥,也已經燒了出來。畢竟這時是徐州,各種原料都很充足,在不計工本的前提下,燒製水泥並非難事。
故此周銓才會有時間同向琮一起四處遊玩,利國監附近已經轉了個遍,如今乾脆到了徐州府城來。
向家在府城中有宅邸,若沒有什麼大事,每年總要回來住上一段時間,因此向琮對徐州極為熟悉。他發現周銓對於蘇軾的一些事蹟非常感興趣,便領著周銓到了黃樓。
位於徐州城東門的黃樓,乃是元豐元年間蘇軾守徐州時所建,那時蘇軾剛帶領徐州百姓,戰勝了可怕的洪災。
只不過如今蘇軾遭逢黨禁,他的碑文也在禁止之列,所以周銓到此時,黃樓被改名為觀風樓,而蘇轍所作、蘇軾手書的《黃樓賦》石碑,也被怕事者將之沉入護城河溝之中。
“蘇公雖是才華絕代,但終難防小人啊。”向琮意味深長地對周銓道。
周銓微微皺起眉:“向兄話中有話,為何不直說?”
“愚兄與賢弟一見如故,這些時日來甚是投契,實在是不忍心賢弟出什麼意外,故此出言提醒罷了。聽聞趙勝並未被趙家帶走,賢弟要小心他。”
“哦,他就算沒有被帶走,如今也是喪家之犬,有何能為?”
“賢弟太小看他了,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甚至敢於勾結盜匪,這些年間,他勾結匪類,了結的性命,少說也有七八條!”
周銓這下子有些驚訝了。
向家背景深厚,周銓對拉向家上自己的船,還是很有興趣的,最初時向家對他不搭理,但當他拿出了水泥這個誘餌之後,向家就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這正合周銓心意。
此時向琮的示警,更是一種善意的表示,但是經歷過文官背叛的周銓,周銓哪裡會再輕易相信別人!
他總覺得,向琮的熱情下面,還隱藏著什麼心思。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不得不妨。”周銓說了一句,看起來有些象是應付。
向琮心中暗喜,此時第一批水泥才剛剛燒出,產量雖然還沒有擴大,但周家父子的重要性已經降低了。
換言之,周家父子可以滾了。
周儻是朝廷命官,要想取他性命不易,故此要用些手段,而周銓則不然,他雖然也有個散官頭銜,畢竟不是職事官,在向家父子看來,弄死周銓,再趕跑周儻,新建成的水泥窯場,就會落到他們手中。
不過向琮還是正色道:“我這般說,總是有些原因的,周賢弟,你千萬要當心了!”
他們在黃樓遊玩了一番,緊接著便去徐州城中其餘名勝,待到天色漸晚之時,向琮臉上略帶曖昧之色:“徐州雖然只是府城,不比京師繁華,卻也有一個好去處……周賢弟,可敢與愚兄一起去闖闖?”
“什麼好去處?”
“自古江南出美女,徐州水陸交通便利,自然少不得南方佳麗,當初蘇軾治徐時,他手書黃樓碑,其中有四字,乃是一位南方佳麗代筆……”
向琮一邊說,一邊引領著周銓來到徐州城東南角,這裡亭臺樓榭不少,正是富人居住之區,而徐州的主要酒樓,也正在此處。
“太白樓……自唐之後,似乎是個地方,就都有太白樓啊。”周銓上酒樓時,隨口說了一句。
向琮哈哈大笑:“賢弟說的是!”
他們卻不知,就在酒樓二樓一間屋子裡,有人挑開窗紙,悄悄地看著他們。
趙勝看到向琮,忍不住咬牙切齒:“果然來了!”
屋子裡除了趙勝自己,還有六個人,都是骨骼粗壯的漢子,眉眼極其不善。
“便是那個年輕一些的,你們可都認清楚了?”
六個漢子中為首的點了點頭,露著一口歪歪斜斜的焦黃牙齒:“看上去可比姐兒還俊……就是那位小衙內?以我之見,也不必打殺,綁了賣到南邊去,據說南邊有些富貴之人,就好這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