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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親自動手?”
顧正德雖威嚴,卻從未在人前發過脾氣,婆子們一瞧,忙上去扶了顧硯錦和顧硯朝兩姊妹起來,顧硯朝被驚得身子有些發抖,而一旁顧硯錦卻是嚶嚶的低泣。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規矩。”
顧正德起身,面色沉然的看了眼傅老太太,頭也不回地走了。
向來好面子的傅老太太何曾被顧正德斥過?此刻這般被當眾拂了臉面,又氣又急,指著顧硯朝顫抖道:“把人給我關到祠堂後面的省吾房去,好好的跪一夜,誰都不許求情!”
罰跪省吾房,從來是犯了極大的錯才去的,顧硯朝身子一軟,如今老太太竟然讓自己去那陰冷可怖的地方罰跪?
顧硯朝抖著身子,登時死死地盯住顧硯錦道:“都是你,都是你,你憑什麼搶我的東西,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咣噹”一聲,顧硯朝氣憤至極,也不管手裡攥的是什麼,只狠狠朝顧硯錦砸去,在眾人倒吸冷氣中,那枚金簪擦過顧硯錦的下頜,落在了地上,頓時血珠滲了出來。
顧硯錦感受到簪子劃過的刺痛,懵然拿手一抹,卻是滿手鮮紅,嚇得當即暈了過去。
傅老太太身子一僵,當即斥道:“還不快拉出去,都是死的嗎?”
婆子們被吼聲一震,再也顧不得,忙上前將顧硯朝狠狠鉗住,使了十足的勁兒把人給拽了出去。隨之俞氏也再顧不得規矩,驚白了臉,同丫頭急急扶了顧硯錦去了綏榮院。
屋內再一次陷入冷寂,向來只瞧過顧硯朝撒嬌嗔鬧的顧敬之許久不能回過神來,看到二哥顧敬昭並不是很好的臉色,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口:“二哥,這……”
“三弟。”
顧敬昭臉色極沉的轉眸看向顧敬之:“我不知究竟是我這做兄長的何時與你生了間隙,還是你二嫂不知禮數,得罪了三弟妹,竟讓朝姐兒仇恨至此。”
“二哥”
“兒子去瞧錦姐兒,先給母親告退了。”
顧敬昭面無表情的朝傅老太太作了個揖,轉身便走了出去,獨留顧敬之傻傻楞在那兒,不知如何收場。
好好地母子重逢,卻是到了這般地步,傅老太太無力地坐了回去。
顧敬羲瞥了眼眼前的景,輕輕拍了拍顧敬之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沒有隔夜仇,過幾日,你親自帶著朝姐兒給二弟和二弟妹還有錦姐兒陪個不是,二弟的氣也該消了,你也莫太自責。”
聽了這話,顧敬之這才緩了口氣兒,忙點了頭。
“晚上還有家宴,母親還是歇會兒吧。”
說完顧敬羲作了個揖,見老太太發怔不說話,便抬眸看了眼老太太身邊的周嬤嬤:“嬤嬤好生照顧。”
周嬤嬤忙點了頭,謝氏也起身帶了顧硯齡一同請了安,走了出去。各房也忙識趣的起身,當看到起身行禮的秦氏時,傅老太太幾乎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老太太那碰了個冷釘子的秦氏此刻也是說不上的氣憤,想著朝姐兒被關進了省悟房,卻又忌憚著老太爺和老太太不敢去看,待出了房來,登時轉頭橫眉冷對的朝著顧敬之道:“都是沒用的你,可憐了我的朝姐兒只能被旁人欺負。”
說著秦氏拿帕子擦著紅了的眼眶,由婆子們扶著走了。
只留顧敬之乾站在那兒,氣急道:“潑婦,潑婦。”
第九章 溫情
作為長輩,顧敬羲與謝氏帶著顧硯齡去二房的綏榮院瞧了受傷的顧硯錦,因著那簪子極利,婆子丫頭進進出出換了兩盆水,上了上好的藥,那傷口才不至於血珠直冒,但卻還是能從緊繃的紗布中看見滲出的血絲。
屋內氣氛壓抑陰沉,顧硯錦小臉蒼白如紙,饒是昏迷中,仍是緊緊抿著唇,看的俞氏心如刀割,一旁站立的顧敬昭因大房在場,只能壓抑住體內的憤怒,將攥的發抖的手用力展開,終究落在俞氏瘦弱的肩上,輕輕一撫,似是安慰。這不動便好,一動反而讓俞氏心中一軟,不由輕泣出聲來。
到底俞氏和二房的妾室在場,顧敬羲也不好多呆,而謝氏向來性子淡泊,並不願牽扯二房與三房的事,因而勸慰了俞氏幾句,便帶著顧硯齡,與顧敬羲出了綏榮院。
走至不遠的遊廊轉角處,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些,顧敬羲轉頭看到謝氏柔弱的身子裹在火狐皮披風中顯得更為消瘦,臉色也有些微病態的蒼白,不由眸中一軟,嘆口氣道:“如今開春了,你還這般畏冷,可見身子還未養好,早知我昨日便該給老太太說,讓你好生養著,今日不用來的。”
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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