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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拉小娥往床前坐了,把個銀包兒遞在她手中。
小娥翻開見幾個錠兒黃澄澄耀眼,又見他笑咪咪瞧了自家,心頭暖洋洋的,只往他懷裡一撞,笑道:“都與了我,你呢?”
劉海石看她揚著臉兒,似嗔非嗔,歡喜上來,只圈了她腰肢,把舌尖度在她口中,含含糊糊笑道:“娘子不是說了,你的便是我的……”
兩個顛狂了一陣,劉海石便把小娥衫兒解了,抱在身上,行起事來。
一會聽梆聲遠遠傳來,已是初更,兩個喘息稍定,小娥便往廚下掇了水來,洗了,猶同劉海石在枕邊閒話到三更,方閤眼睡去。
次日起來,劉海石洗過臉兒,著了衫兒,方把網巾戴了,就見小娥蹙了眉在妝臺前,把脂粉往脖根抹弄,詫異間不免問著,交小娥一瞪,往前看時,方知端的,不由笑將起來,被小娥連擰幾記。
劉海石便深深做揖,連說昨夜猛浪,賢妻恕罪則個,小娥撐不住,笑出聲來,把他推至桌前,兩個對坐著把早飯吃了,劉海石又坐一會,方帶了小廝慢慢向作坊走去。
方到坊中,張有壽急急過來,說幾個來作坊看貨的客人出門便交黃監生拉去了,劉海石把眉頭一皺,想想只道:“不用去管他,如今春甘蔗剛收,正好換下竹子,你便按我前日說的法兒做。”
張有壽大喜,道:“到時他們用竹子我們用甘蔗渣,可知好哩,便是弄出一樣的紙來也不消怕他,莫說我們還有大官人的秘方!”說著自往後邊叫人攪漿不提。
那裡吳氏見黃監生送了人去,便道:“那時火急火燎,一味奈何老孃,如今倒不急了?你那弟弟才接了惜墨齋的活兒,他老婆就明晃晃幾根釵兒插在頭上,顯見是發達了,老孃為你忙前忙後,臉都貼出去了,也沒見你拿個釵兒來!”
黃監生聽她鶯聲軟語,不覺滿臉堆下笑來,摟了她道:“是我一時想不到,明日便買套妝花衣裳謝過娘子,如今我們有了方兒,甘蔗又收了,正是時候,只一件事犯難,那易氏終有知縣撐腰,日後鬧大了,卻怎麼好?”
吳氏便把嘴一撇,道:“也沒見你,還不曾做大,腿先軟了,怕甚麼,他們有知縣大人,我們還有趙大官人哩……”
一席話說得黃監生眉開眼笑,連連道:“娘子說得是,若有差池時,還累娘子出力了。”
交吳氏斜了一眼,笑罵道:“你倒會吃清閒飯兒!”兩個說說笑笑,盤算了一回,想著銀子,只笑得眼兒沒縫。
再說劉海石見諸事順遂,心下暢意,這日便叫了桌酒菜來坊中,眾人團團坐了,方在興頭上,不防張有壽過來,拉了劉海石到一邊,遞過張白紙來。
劉海石怎知他做甚,接過一看,見那紙雖比易箋略遜,卻也不差多少,心中大奇,只問哪裡得來的。
張有壽一臉憤然,只說是黃監生坊中所出,定價比易箋還低,又說眼看著他們收了許多甘蔗渣去。
劉海石至此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呆了半晌,想著那日吳氏舉動,只跌腳叫苦。
不上兩日,就有幾家書坊陸續往黃監生那處去了,劉海石正氣悶,惜墨齋又有人過來,說易箋太貴,劉海石爭了兩句,那人便說黃家的紙也不差,還便宜。劉海石無法,只得壓低了二成,那人又說如此便各分五千刀去,只看誰家又快又好就做個長戶。
劉海石氣苦,奈何求著他,少不得打疊起好言語送他出門。
此後數日劉海石起早貪黑,眾人亦齊心攢力,半個月後,眼看五千刀已有半數,劉海石方安下心來。
小娥見他早起晚做,弄得臉頰兒削瘦,心內疼惜,只說銀錢夠用便好,這般辛苦做甚,劉海石怕她擔心,也不應聲,交小娥說了幾遭。
又過七八日,已是六月初旬,劉海石早上來到坊中,方與人蕩簾揭紙,就聽張有壽說蔗渣不夠,劉海石一愣,但說甘蔗渣隨處可得,如何不夠?
交張有壽指手劃腳說了一通,方知端的。原來張有壽前日見蔗渣將盡,自往各處蒐羅,不想四下裡蔗渣皆交人收了個乾淨,卻往哪裡弄去?方才急了。
劉海石發了片時呆,轉過神來,曉得是黃監生弄鬼,想想餘下之數,又氣又急,只跌在椅兒上,出聲不得。
半日方掙起身來,帶了張有壽四下設法,眼看幾日過去,一些兒頭緒沒有。
這晚垂頭喪氣回來,思來想去,便是即刻砍了竹子也來不及,想到苦處,唉聲嘆氣,到底交小娥知道了。
當晚一場雷雨下來,第二日雨止天開,陽光耀目,到了傍晚,夕陽直燒得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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