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後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暈。
我突然回過神來——我的天,單伊從沒有端詳異性相貌的癖好。我聽到自己心臟與胸腔撞擊的一聲響。
我深呼吸,目光轉向前面的路。
“你這個時間仍然工作賣力,客戶會放心。”我乾癟地冒出一句話,覺得尷尬。
他笑笑,“你似乎格外放心,幾乎從不過問裝修進度。”
“我說過,你工作賣力,所以客戶放心。”
他抬抬眉毛,“謝謝。”然後又補一句,“生意人永遠應該感謝客戶。”
我也笑。他是個有趣的男人。有趣的男人不多。
“還要謝謝你的書。”我想起那本韋爾喬的書。
“你懂得它,所以送給你值得。”他慷慨地說。
我又感動。令我感動的事並不多,被瞭解和被記得,是其中兩樣。但甚少有人給我這兩樣東西。
“謝謝你,徐衍之。”
“你太客氣。”他頓了頓,又說,“今年幾乎沒有看到你寫的那個專欄。”
“雜誌改版,我已經沒有用武之地。”這是大實話,雜誌銷量多半靠娛樂版同行打拼,我那些清湯掛麵文字並沒有多少人願意坐下來安靜地看一看。
“自由撰稿適合才女子。”他輕笑,深眼窩中有一種東西在流轉。
我不禁噗嗤一聲,“才女子都像青花瓷瓶一般優雅地立在雕花紅木桌上。我不過是陶土罐。”
“陶土罐自有人會欣賞。”他意味深長。
這樣的認同感令我心裡一暖。我說,“自由撰稿太不安穩,哪天你的讀者沒了,你的字便一錢不值。”
“哪一行都一樣,顧客是上帝。我聽說你現在還寫劇本。”
“我寫的本子多半被安排在零點後播出。”
他似乎有點不置信,卻又柔和一笑,“大概因為你不寫偶像劇或家庭肥皂劇。”
“墨水量少,技不如人。”我自嘲,“寫劇本只是為吃飽穿暖,女人有穩固的經濟來源,嫁人後腰桿會比較直。”
“我還以為單伊只愛浪漫。”他嘴角溫潤地揚起,“原來你寫‘愛情這東西奢侈如限量版LV’,是心裡話、大實話。”
我也笑起來,“原來你看過我那麼多文章?”
他握著方向盤,沒有看我,只輕聲答,“或者你應該問,你的哪篇文章我沒看過。”
他的話似玩笑,卻逐一落在我耳膜上,微微發顫。而他的眼睛仍然專注清澈,裡面流轉著不可捉摸的形狀。我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看車窗外。
夜已經深了,沿途一晃而過城市的奢迷夢寐,光影流動然後遠去消失。徐衍之說“單伊只愛浪漫”,很對,曾經的單伊浪漫到不信現實,而現在卻現實到俗爛生鏽。也難怪老闆批我寫的故事“叫人打瞌睡”。我想起我現在正在寫的那個本子,雖然知道被拍成劇集的機率不大,但仍然熬夜查資料,甚至昨晚還看了一整個通宵的心理講座影片。我潛意識中仍然存留那種勤奮出成果的人生規則。呵,真夠傻氣。
音樂切換成舒緩的小夜曲。我昨夜未眠,眼皮漸漸沉重。
五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徐衍之的車中。窗外好像是市中心的廣場。廣場上只有零星的幾座路燈。夜已經很深。
我拍拍自己額頭,我居然在他的車子裡睡著了。我摸出手機,時間竟然已經已經是午夜兩點。
“你醒了。”他輕輕的聲音。
我轉眼看看他,覺得不好意思,“你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很累的樣子。”
“真不好意思,在你的車子裡睡了太久。”我坐正身子,才發現身上披著他的風衣。我一怔。他很照顧人,那件厚重的風衣搭在我肩膀上彷彿一層軟被,帶有男性的*與溫度。
空氣變得侷促。
但他只穿單衣。我立刻把衣服遞還給他。“謝謝你的衣服,”我有點歉疚,“你應該早叫醒我的。”
他笑著接過大衣,“睡覺是最讓人覺得幸福輕鬆的事情,你睡得正香,想必很疲倦。我不忍心擾人好夢。”
“所以你在這裡坐等五個小時?”我愕然。
他微微欠起嘴角,臉上似有睏乏之色,但仍舊輕鬆地說,“不知道你住哪裡。這裡停車方便。”
我頓時感到心臟震動了兩下,一股暖的氣流從心口漫上喉嚨。“如果我整夜不醒,你不是要在這裡坐等一夜?”
他只淡淡一笑,“其實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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