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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桂花簌簌落下,像漫天金色的花雨,不多時,便在兩人兜著的披風上結了厚厚一層。
羅嬤嬤來尋眾人,將他們領回宮裡,再將夏蘭馨與慕容薇兜住的桂花洗淨,給眾人做成香甜的桂花糕、桂花羹、桂花糖,各色帶著桂花的點心。
點心擺在璨薇宮後殿的湖心亭裡,風起漣漪,吹皺滿池的湖水,帶起桂花的香氣。
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日兩邊開。
夏鈺之的回憶裡,他們偏不肯在湖心亭安穩地坐著吃點心,而是撐出了一艘四壁花圖案的畫舫。他與蘇暮寒泛著舟,妹妹與慕容薇坐在船上,一人摘一片碧綠的荷葉蓋在臉上…
慕容薇輕咳一聲,打斷了夏鈺之的回想。
夏鈺之張開眼睛,卻見慕容薇閒閒描著指上翠綠凝碧的玉戒指,露出似嗔非嗔的笑意:“三哥,這件事先就此揭過。仁泰宮的守衛可也算你的部下?若追究起來,你也有個御下不嚴的罪過。”
夏鈺之依舊沉浸在舊時的回憶裡,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阿薇,這些日子被你牽著鼻子走,你便直接將話說個通透吧,仁泰宮裡又出了什麼事情。”
自先皇離世,皇太后閉居壽康宮,仁泰宮便一直閒置。
仁泰宮是先帝入主後就一直居住的宮殿,皇后娘娘懿旨: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仁泰宮中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不誰擅動,所有物品務必保持原來的樣子。
金吾衛管的是皇帝的安危,安排守衛巡宮,並不是夏鈺之職責所在,何況守衛尋宮只在外圍,也入不了內宮。仁泰宮長久無人,他往昔並不留意。
“三哥,仁泰宮侍衛翫忽職守,我已報於母后知曉。你莫說金吾衛只負責父皇安危,內宮出事,一樣波及前朝”,慕容薇將兩手交疊,露出指上淡粉的蔻丹,明媚的嬌顏露出幾分真正的嚴肅。
若不是仁泰宮的守衛疏於職守,何至於皇祖母當日一人立在宮前那麼久都無人發現。
她前幾日帶著瓔珞去仁泰宮,未時剛過,天光大亮,偌大的宮殿卻無人職守,輕易就進到了裡面。
“阿薇,是仁泰宮的東西被人偷走不成?”
先帝與皇太后的寢宮,貴重物品自然不少,都是登記在冊,平日由內務府查點,斷無遺失之理。夏鈺之想著慕容薇方才說宮廷侍衛失職的話,暗想莫不是有人監守自盜,落在她的眼裡?
太后娘娘抱病,楚皇后並不駕臨,仁泰宮地處偏僻,大約宮內早不復當年的恢弘。侍衛與內務府一時疏漏,也是有的。
慕容薇搖頭輕笑,黛眉深深,眼波沉沉,表情倏地一暗:“偷是未偷,卻被毀了痕跡。”
仁泰宮內,喬浣霞日常起居的暖閣裡,曾擺放著一大一小兩幅沙盤,大的是整個西霞的輿圖。小的,便是當年障日城一戰邊境的沙盤。
喬浣霞排兵步陣,用的便是這種沙盤,那一場她深以為憾、令楚天舒殞命的戰役,她的推算也出自這幅沙盤。
第五十四章 安然
前世蘇暮寒酒後失言,曾提及皇祖父的殞命。
慕容薇追問時,蘇暮寒無法自圓其說,重重拂袖怒道:“當年一戰,你莫要推到朕的頭上,你未算算,朕那時才有多大。”
以怒氣掩飾他的心虛,慕容薇深諳他這些小習慣,心裡便一直存著懷疑。
皇祖父離世時,蘇暮寒正當幼年不假,可大周遺臣的後裔們,又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裡推波助瀾,妄想光復大周昔日的輝煌。
焉知不是他們的勢力滲透宮中,篡改沙盤,令皇祖母做出錯誤判斷,最終導致皇祖父殞命障日城。
上一世,這個問題便在腦中糾結,找不到答案。重活一世,慕容薇急著來查證障日城的沙盤,卻發現早已被人為毀壞。
偌大的白玉底座上,只剩未處理乾淨的散沙,天長日久,已落了厚厚的塵埃,再尋不到一絲沙盤往日的痕跡。
慕容薇的手在雕花小几上輕輕一拍,帶著無限的惱意:“散沙的痕跡已久,出入宮中如此自由,宮廷侍衛都是如何當差?禁軍都督又是如何約束部下?”
夏鈺之面上由紅似白,打翻顏色鋪子一般,慕容薇的話雖不是說他,到像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他也掛著宮廷侍衛的名,食著宮廷侍衛的俸祿,深知侍衛們的懶怠,卻往往替他們開脫。
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不求有功只求無過的做法,這些年朝廷將目光放在邊境,倚重武力,漸漸形成三國鼎立之勢,後宮安危反而不如從前。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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