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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父親,他只會把它交給兒子言無意;第三,言無意繼任木薩之日就是他攜書歸來之時,否則此次留書就是永遠的訣別。
言無心的攜經出逃不僅震動了整個天下修行界,更引發一系列變化。表現在薩木蘭身上就是之前的動搖消失了,她再次顯現出當初帶回言無心時的決絕。
縱然她已經因為言無心攜經出逃之事被逼交卸木薩權力並被軟禁,卻仍不肯屈服。並不惜以魔門內部長期的分裂為代價執意指定言無意繼位木薩,並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默許,甚至支援了言無意對言如意屢次的刺殺行動。
這是一段黑暗壓抑到令人窒息的過往,尤其是面對當事人的親口講述,即便經歷曲折的葉易安心性足夠冷硬,也多次生出不忍卒聽之感。
往事重提總是會有太多的不堪,看著面無表情但眼角處卻分明掛著兩滴冷淚的言如意,葉易安第一次對她由衷的生出憐惜之感。
他以前從沒想過“可憐”這個詞會用在言如意身上。
心底長嘆一口氣後葉易安走到言無心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抹去了她眼角的那兩滴冷淚,而後緩緩將之擁入懷中。
無關情愛,只是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同病相憐之意的安慰。
言如意的頭靠在葉易安的肩上,在葉易安看不到的另一面任自己從記事起就開始蓄積的眼淚肆意流淌,她沒有發出哪怕是最細微的哽咽之聲,但淚水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初始時流出的眼淚冰冷冰冷,直到良久之後才開始慢慢變得溫熱,與此同時言如意感覺心湖中那塊已經凝結了近四十年的寒冰在開裂融化,縱然因為淚水太多以至於有些鼻塞,但此時卻是她自記事以來呼吸最為暢快的時刻。
也就是在這一刻,她恍若頓悟般忽然對一直深深恨著的薩木蘭有了幾分理解。
直到言無心確切的死訊傳回——這訊息本就是由她帶回去的,薩木蘭依然堅信言無心至死都深愛著她!至於言如意費勁千辛萬苦蒐集起的揭露證據她既不看更不信,她同樣堅信這是女兒對她做出的最惡毒報復。
許久之後葉易安才鬆開言如意,並一言未發的陪她在如茵的草地上走了許久,直到心情徹底平復。
當氣氛到了合適開口說話時,葉易安沒再提薩木蘭,而是問了一個言如意之前語焉不詳的問題,“十四歲那年你離家出走後去了哪裡?”
“無處可去,所幸我很快就遇到了師父”
“安祿山?”
言如意搖搖頭,葉易安似乎對此並不意外,頓了片刻後又道:“是在洛陽城外介福觀中最後出現的那個人?”
當日還是魔門木薩的言如意曾與駱錦繡密會於介福觀,結果卻遭到早已成為魔門俘虜的大批神通道人伏擊,是役言駱兩人的隨身護衛盡數戰死,兩人自己也一度處於瀕死的邊緣。
但最終那個堅不可摧的道門上古法陣卻被一個人輕易破去,多達百餘人的神通道人更無一倖免。那夜這是言如意唯一出現的援兵,卻如驚鴻來去連面都沒露。
言如意猛然停住腳步,側身看向葉易安的眼神鋒銳畢露,但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人也繼續向前漫步,“你實在是太……聰明瞭!”
這是預設,也是拒絕,因為她絲毫沒有要說明那人身份的意思。
葉易安笑了笑,換過另一個話題,“前幾天被什麼事耽擱了?”
“安祿山動身離開長安了,登基大典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他很快就會在洛陽登基稱帝”
這個訊息的確讓人心生意外。大唐雖然在建國之初就立有三都,但實際上除了周武革命的武則天之外,所有皇帝都是常住西京,長安對於大唐的象徵意義不言而喻。
作為一個篡逆者,安胡兒攻破這座當世最偉大的黃金之城後即便不在此開國,也該多停留些時日才正常,這樣做可不僅僅只是為了享受榮光,更是出於現實的政治軍事鬥爭需要。
他怎麼會走得這麼急?沉吟了一會兒後,葉易安“哧”的一聲哂笑,“已是嘴邊上的肉遲一些又何妨,非要把吃相顯得如此難看。安胡兒太心急了,他這一急其攻破長安所能產生的震懾效果至少也要減上一成”
“安祿山能成就今日局面就絕不會像你想的這麼笨,他是不急不行”
“噢?”
言如意嘴角翹起一道彎彎的弧線,雙眼也亮晶晶的,“因為他的眼睛瞎了”
“什麼?”光,更是出於現實的政治軍事鬥爭需要。
他怎麼會走得這麼急?沉吟了一會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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