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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瑚當然看到了他們一行的動作,但並沒有什麼舉動,過猶不及,他此番行為,顯然已經給皇帝留下了印象,再追上去,少不得就會被人發現他的刻意,到時候,怕就得不償失了。
等人一走,賈瑚按耐著心思,又坐了好久,直等著眾學子都累了,才與眾人一同告辭離開。只是他卻不是要回府,而是直接駕車去了徐家。
到得徐家,他並不隱瞞,將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全告知了徐渭:“弟子今兒一番行徑,卻不知道到底得不得皇上心意。”
徐渭是知道賈瑚想往軍中闖一闖的心思的,他並不贊同,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賈瑚,聽得他今日如此這般冒險,直氣道:“父母在,不遠遊,你是你父母心尖子你不知道?偏鬼迷心竅,鐵了心的要往那刀劍無眼的戰場上鑽!便是為了光耀門楣,你一甲出身,科舉立世,我與你岳丈也會在你背後幫你,只消時日,何愁不能講榮國府發揚光大?你怎麼就吃了襯托鐵了心,非要往那戰場上走呢?!今兒這般衝動的事業做得出來?你就不怕叫皇上發現了,治你個欺君罔上之罪?!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路了行藏,遭了皇上的厭惡,日後什麼前程,可都毀了!”
賈瑚低著腦袋聽著徐渭的訓誡,並不反駁,只等著他說完了,才解釋道:“弟子知道師傅一心為我,只是榮國府以軍功立府,到得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弟子尤記得祖父在世,府內賓客雲集的場面,先祖只榮光,身為後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消亡。祖輩在戰場上的驕傲,弟子,不想它只變成歷史!”
拿著孝字做文章,孝敬先祖,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徐渭便是再多不滿,也不好說什麼——當然,這只是賈瑚掩飾自己想要征戰沙場野心的一個合理藉口罷了。
眼看著得意弟子一臉執拗,徐渭想到這麼許久,自己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他就是不聽,這會兒也只能長長嘆口氣:“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固執呢?”到底是答應了,明天上朝,肯定旁敲側擊,看看皇帝對賈瑚是什麼觀感。“到時候我會裝作不知道,把你的這個堅壁清野的計策提一提,單看皇上,會是什麼反應了。”徐渭氣惱地看了眼賈瑚,要不是他涵養好,真恨不能好好敲一敲這小子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的什麼,小小年紀,心眼一大把,偏還固執己見,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賈瑚躬身謝過:“勞煩師傅了。”
徐渭瞪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故意不叫他起身,賈瑚就這麼一直彎著腰在那裡,恭恭敬敬的,手腳半點不顫。徐渭想到賈家兩代國公戰場殺敵的英勇,無奈又是長長一聲嘆息。看來賈瑚這小子,讀書像了他外族,卻也繼承了祖父這邊好武的天資,小小年紀,身手不錯,也難怪想,想往戰場上走一走。罷罷罷,孩子都決定了,自己攔又攔不住,這裡拿人出什麼氣。揮揮手:“行了,你走吧,看你在這裡,我一股子氣就上來了。”
“弟子勞煩師傅了。”賈瑚行禮退出門去,走到門口了,又聽身後徐渭沉聲道:“早點成親吧,戰場上刀劍無眼,你早點成親,你父母心裡也好受點。”若能早早傳出喜訊,戰場上有個萬一……“你這孩子啊,就是太倔了。”怎麼就想到去軍裡呢?
賈瑚這回當真是感激不盡,徐渭這番話,明顯是偏著他了。以他名士高潔品性,說出這番對不住人姑娘——這姑娘還是摯友家的孩子——的話,可見賈瑚在他心中的分量。
賈瑚回過神來,真心誠意給徐渭彎身行禮:“弟子叫師傅操心了,師傅放心,弟子定平平安安回來,日後再孝敬師傅。”
徐渭搖搖頭,並沒多說什麼,只讓他走了。
賈瑚知道,這個老人,視自己如親生骨肉,正如他所說,戰場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邊境,死於敵軍刀下,這位老人,深怕自己會遭此厄運,這才屢次阻攔。賈瑚不是不感念他的這片慈愛之心,只是他骨子裡,那渴望著上戰場與敵軍對陣廝殺的熱血,早已沸騰,便連夢中,自己身軀也飛向了那祁連山外,化為那幾百年前的楊家兒郎,身穿鎧甲,手舞長槍,槍頭精鐵泛著白光,上面繫著的紅纓早已被鮮血浸染……
叫長輩操心是他的不是,可那兩輩子積存下來的心願,卻更叫他明白,如果不走這一遭,此一生,他都不會甘心的。
他過往曾經所有的夢想,建功立業,名揚四方,總要讓他試一試。
他保證,只任性這麼一次。
徐渭的反對聲言猶在耳,賈瑚突然想起當日他和徒宥昊說起此事時,徒宥昊對他的堅定支援和鼓勵。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