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第3/4 頁)
“沒有你我還怎麼幸福,容!”
“四月,每個人來到這世上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我的軌跡註定跟你只是擦肩而過,今生我們已經到此為止了,唯願來世我們能再次相遇,我一定還會在這棵樹下等你,四月,記住我們的約定。”
“容——”四月哭著奔向容,可是樹下空空,哪裡有容的影子。
她仰著頭,看著頭頂茂密的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簌簌作響,心裡隱約明白,她真的已經失去了容。這世上,從此沒有了容。
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早上,四月披散著頭髮從沙發上坐起,迷迷濛濛地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園。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菩提樹的樹葉被雨水洗得發亮,滿室皆是瀟冷的雨意。原來是夢。
她站到露臺上,怔怔地看著那棵菩提樹,就如看著容……
莫雲澤出現在四月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後的事了。當時是在學校門口,莫雲澤這次沒有把車開進去,他打電話叫四月出來的。“為什麼這陣子不肯見我?”莫雲澤看著瘦了一圈的四月,真是很心痛。四月單薄得像個紙人,站在街邊上彷彿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走,她聲音還是有些發啞,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容,轉瞬就沒了,“最近老是生病,不太想見人。”
莫雲澤嘆口氣,“你男朋友的事我聽說了,我很難過。”
“都過去了,我沒事了,哥哥你別擔心。”
“一起吃個飯吧,你看你瘦得……”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四月低著頭,她穿得太少,縮著身子在寒風中瑟瑟地發抖。莫雲澤忙脫下大衣披她身上,“上車去吧,車上暖和。”
車上的確很暖和,莫雲澤將暖氣調得很大。他帶四月到一家僻靜的私房粥館喝粥,四月喝了一碗棗泥薏米粥,感覺精神好了很多。這些天她基本沒怎麼吃東西,精神很差,沒有課的時候就一個人在寢室矇頭大睡。睡得太多,眼睛都有些浮腫,嘴唇愈發的乾枯慘白。
正文 變臉記·莫雲澤(16)
“我胃口不好的時候,經常來這兒喝點粥,覺得很舒服。”莫雲澤看著四月,直皺眉頭,“四月,打起精神來,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有哥哥在,你不是無依無靠的,明白嗎?”
四月微微頷首。她知道,不管她是悲傷還是痛苦,生活始終在繼續。雪上加霜的是,容生前跟人合夥開的那家公司還沒步入正軌就陷入糾紛,合夥人跑了,容卻背了鉅債,他所剩不多的存款被凍結不說,房產也因此被銀行查封,聽說近期要對外拍賣。四月昨天得知訊息,連課都不上了,跑到那房子外,隔著鏤花鐵門淚流滿面。
那棵菩提樹依然在風中輕輕搖曳。
像是容無語的嘆息。
“怎麼了,怎麼又哭了。”莫雲澤伸手給四月拭淚,“別哭,如果覺得心裡很難受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
“哥哥,我沒事,我只是覺得他走得太突然了,讓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四月看著面前的空碗,吸吸鼻子,此時此刻,她突然很想傾訴,心裡像壓著座大山,沉重得已經讓她無力承受了。她說得很慢,說一段就停好一會兒,記憶的碎片太多太亂,她得一點點地用回憶拾起來,然後再拼湊成一段段稍顯完整的過去。
說到容的骨灰被葬在那棵菩提樹下時,她哭得很厲害,莫雲澤不得不起身坐到她身邊,將她摟到懷裡,輕拍她的背,“都過去了,沒事了,改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棵樹。”
莫雲澤心下嘆息,不由得對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心生憐憫,他有些後悔,自己如果早些約他見面就好了,也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四月搖著頭說:“那房子已經被銀行查封了,進不去的。”
“查封了?”
“嗯,聽說要對外拍賣。”
日子一天天翻過,轉眼到了來年春天。畢業前夕大家都變得忙碌起來,寫論文,找工作,考研,忙得連吃飯都湊合。芳菲那陣子倒是很閒,畢不畢業她根本懶得操心,反正事事都有程雪茹為她打點。容去世的那些天裡,芳菲一有空就過來陪姐姐,兩人商量著,畢業後一起到外面租房住,這樣她們又在一起了,就像從前那樣。
“姐,我要賺很多錢,然後養著你。”芳菲那天勾著四月的臂彎說。四月戳了下她的前額,“你呀,能養活你自己就不錯了。”
正文 變臉記·莫雲澤(17)
因為芳菲經常來找四月,跟姚文夕和李夢堯也混得很熟,幾個人經常在一起逛街吃飯,一直憧憬著畢業後的日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